陳遠山，手握三百億資產的商業帝國掌門人。
談判桌上一個眼神，能讓對面老總尿褲子。
但今天。
他對著手機通話記錄發了二十分鐘的呆。
36個未接來電，終于等到女兒回撥。
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您哪位？"
陳遠山：？？？
我生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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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陳遠山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整整齊齊排列著36條通話記錄。
去電。
去電。
去電。
全是去電，沒有一條來電。
時間跨度從周一到周五，平均每天七到八個。
他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整個江城***最貴的天際線。辦公桌上攤著三份等待簽字的并購合同，總金額加起來能買下半個商業街。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閨女不接電話。
"趙林。"
門外的助理推門進來，手里抱著一摞文件："陳總，和盛集團那邊催得急，說下午三點——"
"我女兒多大了？"
趙林愣了半秒，嘴角抽了一下。
他跟了陳遠山八年。八年里見過這位爺**競對時面不改色，見過他被人堵在停車場時一個人放倒四個，見過他被省里領導請去吃飯時遲到四十分鐘還讓人家笑著等。
但他從沒見過陳遠山用這種語氣說話。
像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學生。
"呃……"趙林飛速在腦子里翻檔案，"二小姐今年二十二，大學剛畢業，目前在星耀傳媒實習，地點在——"
"二十二了啊。"陳遠山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我上次見她的時候，她才十二。"
十年。
整整十年沒見面。
趙林識趣地沒接話。關于陳家那段往事，公司里沒人敢提。當年陳遠山白手起家的關鍵五年，前妻帶著兩個女兒改嫁，他連爭撫養權的時間都沒有。
等他回過神來，大女兒已經出國了，二女兒……
二女兒把他的號碼存成了"未知來電"。
"叮——"
手機震了一下。
陳遠山整個**了起來，動作之快，把趙林嚇得退了半步。
來電顯示：陳念安。
就是她。
他的二女兒。
陳遠山深吸一口氣，食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竟然有些發抖。
趙林瞪大了眼睛。
他老板的手。
那只曾經在談判桌上摔碎茶杯、嚇得對方副總當場心臟病發的手。
在抖。
"喂。"陳遠山接通了電話，嗓音壓低了兩度，試圖顯得沉穩、可靠、有父親的威嚴。
對面沉默了兩秒。
然后一個清冷的女聲響起——
"您哪位？"
三個字。
像三塊冰砸進陳遠山心口。
"我……"他嘴唇動了動，"我是**。陳遠山。"
"哦。"
就一個字。
連語調都沒起伏。
然后那邊安靜了，像是在等他說正事。
陳遠山握著手機，腦子里準備了一萬句話。想問她過得好不好，工作累不累，有沒有被人欺負，錢夠不夠花——
但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說。
一個消失了十年的父親，有什么資格問這些？
"那個……"陳遠山干巴巴地開口，"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
"工作順利嗎？"
"還行。"
"缺不缺錢？"
"不缺。"
每個回答都簡短到令人窒息。像是在應付一個推銷保險的陌生人。
陳遠山沉默了五秒。
對面也沉默了五秒。
然后陳念安說："沒別的事的話，我先掛了，在加班。"
"等——"
嘟嘟嘟。
掛了。
陳遠山舉著手機，保持著通話的姿勢，僵在原地。
趙林站在兩米外，大氣不敢出。
他看著自己那位在商場上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老板，此刻像一條被主人遺棄在路邊的大型犬。
可憐。
真的很可憐。
"趙林。"
"在。"
"幫我查一下，星耀傳媒在哪。"
趙林心里咯噔一下："陳總，您不會想——"
陳遠山已經站了起來，把那三份并購合同推到一邊。
"推掉下午所有會議。"
"可是和盛那邊——"
"讓他們等著。"
趙林張了張嘴，把"他們已經等了三天了"這句話咽了回去。
他默默掏出手機，給和盛集團的對接人發了條消息：
"陳總有急事，并購的事下周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