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廢紙一張。"
喬安從橫梁上探出頭："那你簽它干什么？"
"釣魚。"我把文件收好，"霍廷拿著協議去辦過戶，信托那邊一攔，他就得把協議內容亮給銀行和律所看。協議里蘇媚的名字、她的***號、她指定的收款賬戶，全都留在了銀行系統里。"
"以后查她，這些就是現成的線索。"
喬安"嘖"了一聲："你可真陰。"
"跟你學的。"
喬安翻了個白眼，隨即正色道："對了，昨晚蘇媚打電話那個四哥，我又想起來一個細節。她說了一句和曼谷那次一樣，先拿命格說事，再拿家產說事，最后讓那個女人自己消失。"
我手指微微收緊。
"你確定她說的是曼谷？"
"千真萬確。她還說了一個名字，叫什么帕妮。語氣像是在說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帕妮。
曼谷。
同樣的手法。
我閉上眼，腦中飛速運轉。
如果蘇媚在來港城之前，就已經用同樣的手段害過別人。
那她絕不是什么半路出家的玄學愛好者。
她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而霍廷，只是她的下一個獵物。
"阿安，"我睜開眼，"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說。"
"去蘇媚房間，找她那個藏手機的地方。我需要知道那個四哥到底是誰，曼谷那個帕妮又是怎么死的。"
喬安從橫梁上跳下來，靈體穿過墻壁時回頭看了我一眼。
"小心霍廷那邊。他今天下午肯定會發現協議不管用，到時候第一個找你算賬。"
"放心。"我坐回**上，拿起一串佛珠慢慢撥弄，"他來了，我就哭。哭得越慘，他越覺得我好欺負。越覺得我好欺負，就越不會防備我。"
喬安無聲地笑了笑，身影消失在墻壁里。
長明燈的火苗跳了兩下，又歸于平靜。
下午兩點，霍廷果然來了。
不過他不是來找我算賬的。
他帶著一個我沒見過的男人。
那人四十歲上下，穿一身灰色中山裝，頭發一絲不茍地梳向腦后，面相清瘦，一雙眼睛狹長而銳利。
他走進小佛堂的那一刻，長明燈的火苗突然劇烈搖晃起來。
不是喬安做的。
是這個人自身帶著某種氣場，連燈火都為之不安。
"這位是萬清玄萬師父。"霍廷站在門口，沒有進來，語氣比早上更冷，"專門從**山請來的，處理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萬清玄沒有理會霍廷的介紹，而是緩步走到供桌前，目光掃過香爐、長明燈、喬安的舊相框，最后落在那個筆仙牌位上。
他站了很久。
久到霍廷不耐煩地咳嗽了一聲。
萬清玄終于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石子投入深潭："這里面住著的東西，不是邪祟。"
霍廷皺眉："不是邪祟？那昨晚燒我的是什么？炸周半仙的又是什么？"
萬清玄轉過身，看著霍廷的眼神很平靜："昨晚傷人的，是你們自己的業力。周半仙的術法粗劣，激怒了這位靈體，靈體才出手反擊。"
他頓了頓："這位靈體，生前與府上有淵源，死后不散，是因為有放不下的執念。她不是來害人的，是來護人的。"
蘇媚跟在霍廷身后，聞言臉色一變，插嘴道："萬師父，您可別被騙了。這個筆仙是沈瑤弄來的，專門對付我們。你看，牌位上寫的名字，喬安，那是沈瑤以前的一個朋友，死了好多年了。沈瑤把她的魂靈請來，就是為了在祠堂里搞鬼！"
萬清玄看了蘇媚一眼。
只是一眼。
蘇媚說不下去了。
她后退了半步，像是被那道目光刺痛了。
"你身上，"萬清玄語氣平淡，"有殘余的降術痕跡。不是中原法門，是南洋的路子。"
蘇媚臉色刷地白了。
霍廷皺眉："萬師父，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萬清玄收回視線，"我只是看到什么說什么。霍先生請我來，是為了解決問題，不是為了聽好話。"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了幾秒，忽然微微側頭，像在聽什么我聽不到的聲音。
"你不怕她。"他說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
我攥緊佛珠，表情做出一副緊張的樣子："萬師父，我不太懂這些。筆仙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萬清玄看了我片刻，沒有追問。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