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對霍廷說："我需要在這宅子里住三天，仔細勘察。三天之后，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答復。在此期間，不要再請任何其他人來做法事，也不要動這間佛堂里的任何東西。"
霍廷點了點頭："行，萬師父您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萬清玄拎著他的舊布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蘇媚咬著嘴唇，目送他離開。
她湊近霍廷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什么，霍廷眉頭越鎖越緊。
兩人離開佛堂后，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喬安的聲音從天花板上飄下來，帶著一絲緊繃："瑤瑤，這個萬清玄不好對付。剛才他站在牌位前，我感覺到他在用某種方式聽我。不是驅趕，是在辨認。"
"他能傷到你嗎？"
"暫時不能。但如果蘇媚在他耳邊吹風，讓他覺得我是有害的，他有本事把我封在牌位里出不來。"
我攥緊了佛珠。
"那就在他做出判斷之前，讓他先看到真正有害的那個人是誰。"
"怎么做？"
"你剛才去蘇媚房間，找到東西沒有？"
喬安沉默了一秒："找到了。她那個藏手機的地方，是梳妝臺最下面那個暗格。手機里有個加密相冊，我打不開。但是暗格里除了手機，還有三本護照。"
"三本？"
"三個不同的名字。一本港城身份，寫的蘇媚。一本泰國身份，寫的是頌恰。還有一本新加坡身份，名字我沒記住，但照片都是她。"
三個身份。
三個**。
我深吸一口氣。
這個女人，比我想象中更危險。
"還有一樣東西。"喬安的語氣變得凝重，"暗格最底下，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沒有封口，里面是一張剪報。泰文的，我看不懂。但剪報上有一張照片，是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笑得很開心。照片下面用紅筆圈了一行字。"
"什么字？"
"瑤瑤，那張剪報上的女人，雖然是泰國人的長相，但笑起來的神態，和你很像。"
我沒有說話。
帕妮。
蘇媚口中那個已經"消失"的女人。
也是一個被騙光了家產的妻子嗎？
也有一個像霍廷一樣被迷了心竅的丈夫嗎？
她最后，是怎么死的？
長明燈的火苗在靜謐中輕輕搖曳。
我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喬安舊相框上積攢的灰塵，用手指一點點擦干凈。
"阿安，我今晚需要進蘇媚的房間。"
"你瘋了？她房間外面有保鏢。"
"所以我需要你幫我把保鏢引開。"
喬安頓了頓："怎么引？"
"你不是最擅長制造那些嚇人的動靜嗎？霍家后花園那條長廊，你去那邊鬧一出，聲勢越大越好。保鏢肯定去查看，蘇媚也會跟著緊張，注意力全被吸過去。我從后面那扇窗戶翻進去，最多五分鐘。"
"五分鐘夠干什么？"
"拍照。護照、剪報、手機型號，全部拍下來。回頭交給陳叔，讓他去查。"
喬安沉默了很久。
"瑤瑤。"
"嗯？"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打了？我記得你以前連翻個墻頭都能把裙子掛破。"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那是高中。后來我一個人管沈家那些爛攤子，什么事沒經歷過。半夜被供應商堵在倉庫門口追債，被合作方的老板灌酒灌到**，年三十一個人在辦公室核賬核到天亮。"
我停了停。
"你走了以后，我沒人能依靠。所以只能自己硬撐。"
長明燈的火苗劇烈跳了兩下，像是一個人在拼命忍住哭。
喬安的聲音帶著哽咽："我不走了。這次我哪兒也不去。"
"嗯。"我把相框放回原處，指尖在喬安的笑臉上輕輕點了一下，"那就陪我打完這場仗。"
夜里十一點，霍家大宅的燈陸續熄滅。
后花園那條連接東西廂房的長廊上，四盞壁燈在夜風中發出昏黃的光。
保鏢換了班，兩個人守在蘇媚房間門外，另外兩個在霍廷臥室附近巡邏。
我蹲在小佛堂的窗臺上，數著時間。
三。二。一。
后花園方向，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貓叫。
緊接著是"乒乒乓乓"的巨響，像是什么沉重的東西被掀翻了。
然后是水聲。
嘩啦啦的水聲，像有人把后花園魚池的水潑了出來。
"什么動靜？！"蘇媚房門外的保鏢對視一眼，一個拔腿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