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我把牛皮紙袋扔到他面前。
“自己看。”
他撿起來打開。
最先掉出來的，是那張保溫箱里的照片。
他彎腰撿起照片，手指在顫。
“這是……”
“你的孩子。”
我平靜地說。
“也可能不是了。”
“畢竟陸夫人說，他不能讓你知道。”
陸霖安大驚失色。
“我母親？”
“很意外嗎？”
陸霖安不停翻看那些記錄。
護理單。
轉運單殘頁。
私人醫院收費單。
每看一頁，他臉色就白一分。
最后，他的視線停在那張背面寫著“顧清嵐”的照片上。
他的指節用力到發白。
“我會查清楚。”
“陸霖安，我不是來聽你說廢話的。”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
陸霖安嘴唇動了動，臉色緋紅。
他一向冷靜克制。好像所有事情都運籌帷幄。
可現在，我偏要讓他知道。
他的人生是被一個個謊言包裹的。
陸霖安低聲說：“沈詩齊，對不起。”
我卻只覺得惡心。
“太遲了。”
“我只是來告訴你，無論這個孩子是否在世上，都和你們陸家沒有任何。”
我轉身要走。
陸霖安忽然從身后抓住我的手。
這一次，他沒敢用力。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回頭看他。
“交代？”
“我要的不是交代。”
“我要顧清嵐身敗名裂。”
“我要沈詩楚坐牢。”
“我要沈國安跪在我媽墓前認罪。”
“你能做到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還有，孩子的事，你最好祈禱他還活著。”
“否則……”
我停頓了一下。
“陸霖安，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完，我轉身離開。
剛走到門口，辦公室外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溫小姐好大的口氣。”
顧清嵐站在門外。
她穿著一身深色旗袍，頭發盤得一絲不亂。
她身后跟著兩個保鏢。
沈詩楚也在。
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像剛哭過。
她看見我時，下意識往顧清嵐身后躲。
“陸夫人，凌晨一點，您這是跟蹤我？。”
顧清嵐走進來，目光從我臉上掃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溫小姐，你還是這么沒分寸。”
陸霖安帶著怒意道：“媽。”
顧清嵐沒有看他，只盯著我。
“當年能讓你消失一次,現在依然可以讓你消失。”
陸霖安臉色驟變。
而我又被挑起了怒火。
我打開手機錄音界面，屏幕上紅點正在閃爍。
“陸夫人。”
“謝謝配合。”
“這句話，我等很久了。”
顧清嵐沒想到。
6
顧清嵐到底是顧清嵐。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