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系統數據。你那本結婚證，現在查不到任何備案。"
他看著我的表情，居然嘆了口氣：
"別怪我。婉婉那邊家世太好了，她要知道我有老婆，什么都完了。"
我坐在那里，像一塊石頭。
十年。
十年的婚姻，他一句"調整了一下"，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嘴唇動了好幾下，最后只問了一句話：
"你什么時候考上的***？"
"大概五年前。"
"那五年前你就不需要我賣鹵味還債了？"
"債早就清了，念禾。但你賺的錢我確實需要，上下打點哪樣不用錢？"
他說得理直氣壯，就像我這十年的命是他應得的零花錢。
我站起來。
腿是麻的，撞到了桌角都感覺不到痛。
推開門走到外面的巷子里，蹲在一棵樹底下，把今天晚上攢的所有情緒哭了出來。
手機響了一聲。趙強的消息。
"早點回來睡。明天還得出攤，這個月的錢還差一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動暗掉。
第二天凌晨三點，我像過去十年的每一天一樣，在出租屋的小廚房里支起鹵鍋。
花椒八角桂皮丁香，每一味料的克數我閉著眼睛都能抓準。這是我媽傳給我的手藝，老蘇家三代人的秘方。
三點半開始鹵，四點半出鍋，五點裝車，五點半到菜市場門口占位。
趙強還在睡。
他每天六點出門上班，穿的衣服分兩套。一套是給我看的舊工裝，藏在床底下的箱子里。一套是給林婉看的襯衫西褲，掛在門后面。
我以前從來沒注意那個衣架上的襯衫什么時候多起來的。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三年前。
就是他說工地漲了工資，讓我別熬那么多批次的時候。
我沒聽他的。因為攤子的生意實在太好了。
我的鹵味在這條夜市街上排第一，每天限量五十份，從來沒有賣剩過。
這些錢，十年來一分沒亂花，全交給了趙強。
今天也一樣。
五點半到了菜市場，周大姐已經在旁邊支好了涼皮攤。
"念禾，你這眼睛怎么腫成這樣？哭了？"
周大姐四十多歲，在夜市賣了二十年涼皮，說話嗓門大心也直。
我搖頭："昨晚沒睡好。"
"你那個男人又讓你多鹵兩鍋？我跟你說，你對他太好了。他在工地搬磚能掙幾個錢？全靠你養著。"
我沒接話，彎腰把鹵菜一盤一盤擺出來。
"對了念禾，昨天有個穿西裝的男人來找你，說是什么食品公司的。問你這鹵味有沒有興趣做**供貨。"
"我不認識什么食品公司的人。"
"我也覺得奇怪。他嘗了一口你的鹵牛肉，臉色變了好幾次，走的時候留了張名片。"
周大姐從圍裙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遞過來。
我接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方維坤。錦華食品。
這個名字讓我的手頓了一下。
錦華食品。
我媽在世的時候提過一次這個名字，說是她年輕時候的老熟人。
但我媽已經走了快十一年了，那些事我記不太清。
5 家宴上的剽竊
我把名片塞進圍裙口袋里，沒再多想。
早上八點，趙敏來了。
趙強的妹妹，二十六歲，沒工作，靠趙強養著。
她每隔幾天就來攤上拿鹵味，從不給錢。我說過兩次，被趙強罵了一頓，說一家人算什么賬。
今天她不是來拿鹵味的。
"嫂子，我哥讓我跟你說，這個月的錢要多交五千。"
"上個月不是剛加了三千？"
"利息漲了。那些人可不好惹，嫂子你忍忍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上提著一個新買的包。
牌子我不認識，但看著不便宜。
我把目光從她的包上移開，拿起刀繼續切鹵牛腱。
"嫂子，你這鹵味配方到底幾味料？我有個朋友說想學做鹵味，你教教她唄。"
"不教。"
"你怎么這么小氣？又不是讓你白教，可以收學費的。"
"不是小氣。這是我**秘方，她交代過不許外傳。"
趙敏撇了撇嘴："**都不在了，你守著一個配方有什么用？又不能當飯吃。"
我切鹵牛腱的刀停了。
周大姐在旁邊聽不下去了，涼皮勺子往案板上一拍：
"哎你這姑娘怎么說話的？人家媽留下的東西那是念想，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