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譜------------------------------------------“那個……多謝款待。”東方清晏對壯漢拱了拱手，聲音沙啞的像砂紙磨過的石頭。，眼神閃爍，嘴里含糊應(yīng)了一聲，只說了句:“保重。”。，轉(zhuǎn)身走出了破廟。，但他心里的壓抑感并沒有減輕。，沿著山道往東，鎏衍說那邊有煙火氣，有個叫做落星城的地方。，碎石遍地。，肌肉對大腦指令的反應(yīng)性總是慢半拍，協(xié)調(diào)性差的令人發(fā)指。“這破身子骨，”東方清晏喘著粗氣，在心里直抱怨，“以前是躺在床上長蘑菇長了一年嗎？不知道，不過你這眼睛確實礙眼，紅光，綠光的像個壞掉的燈籠，剛才那群凡人嚇的那德行，吵的我心煩。我也不想啊！”東方清晏欲哭無淚，“這也不能怪我啊。體弱多病，眼疾嚴(yán)重，你這前半輩子，估計就是個沒人要的累贅。”:“……”？，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東方清晏走的腳底板生疼，終于看到路邊有一處坍塌的石壁，便想過去歇歇腳。
就在他彎腰想去溪邊喝口水時，眼角瞥見石縫里露出一角發(fā)黃的紙張。
他好奇的伸手摳了摳，拽出來一本破破爛爛，封面幾乎爛光的小冊子。
書頁發(fā)黑，邊緣卷曲，散發(fā)著一股霉味兒和泥土味兒，一看就是在這陰濕的地方埋了不知道多少年。
東方清晏撣了撣灰，翻開第一頁。
紙上畫著一個簡陋的小人，擺著一個奇怪的姿勢，旁邊寫著幾個模糊的字:《基礎(chǔ)劍招13式》
“呦吼！”東方清晏在心里嘀咕，“我這是撿到寶貝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武功秘籍？”
“寶貝？讓我看看。”鎏衍有些好奇。
“不是，這什么垃圾，這玩意兒也好意思叫劍譜？畫的歪瓜裂棗不說，連呼吸法都寫的漏洞百出，給凡人練都是誤人子弟。”
東方清晏看著書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眉頭一皺。
作為一個程序員，他本能的開始分析起這些動作的邏輯，雖然線條粗糙，但每一個招式的發(fā)力點，似乎都暗合人體骨骼的構(gòu)造。
“雖然畫的丑，”東方清晏禁不住反駁，“但好像……能用？”
“能用？呵……對，這也就是給你這破罐子量身定做的垃圾，動作僵硬的像塊木頭，發(fā)力也不對，頂多算是……”
鎏衍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最后冷冷的總結(jié):
“垃圾中的戰(zhàn)斗機(jī)。”
東方清晏:“……”
他懶得理，繼續(xù)往下翻。
書很薄，只是大致過一遍，很快就翻完了，確實如鎏衍所說，這劍譜爛的掉渣，連劍怎么拿都講不明白，但對于現(xiàn)在手無寸鐵，連路都走不穩(wěn)的他來說……
“鎏衍，”東方清晏帶著些試探，“這玩意兒……能讓我身子結(jié)實點嗎？”
“結(jié)實點？”鎏衍冷哼一聲，“想都別想，你這身子骨練了也白搭，頂多讓你死的慢一點。”
嘴上雖是這般說辭，話音落下卻又停頓，沉默片刻后，才低聲補(bǔ)了半句。
“不過這上面的呼吸法雖然垃圾，但勉強(qiáng)能用來壓壓你那亂竄的藥性，省的你整天哼哼唧唧，吵的本座頭疼。”
東方清晏不再多問，小心翼翼的把那本破舊的劍譜塞進(jìn)懷里，貼身放好。
胃里那半生不熟的狼肉還在翻騰，但這具身體對疼痛似乎有著一種病態(tài)的麻木——或者說，是習(xí)慣了疼痛，那種骨頭縫里的酸腐感已經(jīng)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扶著樹干站起來，環(huán)顧四周，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又重新把手伸進(jìn)懷里，掏出了那本破舊的《基礎(chǔ)劍招13式》
書皮爛的幾乎拿不住，紙頁脆的像風(fēng)干的枯葉，他小心翼翼的翻開第一頁，生怕一用力就把這唯一的“寶貝”捏碎了。
紙上那簡陋的小人擺著一個名為“獨立寒秋”的起手勢，線條歪歪扭扭，像是孩童的涂鴉。
陽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他彎腰撿起一根手腕粗細(xì)的枯枝，入手輕飄飄的，毫無分量。
深吸一口氣，東方清晏試圖模仿書上的姿勢。
“咔吧。”
剛一用力，肩膀的關(guān)節(jié)就發(fā)出一聲脆響，疼的他倒抽一口涼氣，差點把枯枝扔出去。
“我就說，”鎏衍幸災(zāi)樂禍，“你這個破罐子連自重都承受不起，還想舞刀弄劍？省省吧，別把剩下的幾根骨頭也折騰散架了，到時候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東方清晏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xì)密的冷汗。
既然身體不行，那就用腦子補(bǔ)，既然肌肉記憶為零，那就用視覺反饋來調(diào)整。
“既然你這么懂，”東方清晏一邊擺著那個僵硬的姿勢，一邊在腦子里問，“我這招哪里錯了？”
鎏衍莫名有些無奈。
“腰部沒有發(fā)力，”語氣平緩，像是在背誦一篇極其枯燥的課文，但每一個字都精準(zhǔn)的刺中要害，“你這破身子骨，腰背肌肉長期費用，根本聚不起力，還有手腕，角度偏差三度，再用力，那根樹枝就能抽在你自己臉上。”
東方清晏下意識調(diào)整了腰胯的角度，將重心下沉，手腕也微微下沉，不再像之前那樣死板的繃直。
雖然身體依然酸痛的像是要裂開，但那種“使不上勁”的虛無感竟然真的減輕了一些。
“再來。”東方清晏低聲說，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再次揮動枯枝。
動作依舊僵硬，像個生銹的機(jī)器人，每一個關(guān)節(jié)都在**，但這一次，骨頭摩擦的“咔巴”聲小了一些，至少沒那么像要散架了
“還是丑的沒法看，這一式仙人指路”？呵，我看叫“**摸魚”還差不多，手腕太僵，你是打算用這根破棍子去捅人，還是打算去給人撓**？”
東方清晏滿頭大汗，全神貫注的盯著書上的圖解。
他一遍遍的揮動。
汗水順著他蠟黃的額頭流進(jìn)眼睛里，那雙紅綠色的瞳孔在陽光下顯得愈發(fā)詭異，像是某種瀕死野獸的凝視。
但他不在乎，只是機(jī)械的重復(fù)著那些粗糙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