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大，味道過得去。
一點四十分，最后一撥客人走了。
我正在刷鍋，聽見門口有人進來。
"老板娘，打烊了嗎？"
不用抬頭我也知道是誰。
周宇靠在門框上，手里拿著一杯奶茶。
他穿著件淺藍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看起來挺精神。
不像一個欠了兩百萬的人。
這個念頭在我腦子里一閃而過。
"不是說晚上回家吃嗎？怎么這會兒過來了。"
我擦了把手，沒有往外走。
周宇自己進了廚房，把奶茶放在灶臺邊上："給你買的，焦糖味的，你喜歡的。"
我沒接。
他也不在意，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翹著腿看著我。
2 催債的丈夫
"念念，有件事我想了很久，還是得跟你說。"
來了。
"昨天那個東城的李老板又打電話來了。他說店面轉(zhuǎn)讓的價格可以再加五萬。你知道的，他是誠心想盤。"
我把鍋放回灶臺上："不賣。"
"念念。"
周宇的聲音軟了下來，像是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知道你對這個店有感情。五年了嘛，誰不心疼？但你算算賬。李老板出到八十五萬，加上咱們存款里還剩的那點，差不多能還一半。剩下的我去跟債主談，分期還，也不是不行。"
"你欠了兩百萬。"
我重復這個數(shù)字，像重復了一百遍一樣。
"我的店值八十五萬。你叫我傾家蕩產(chǎn)，還完之后呢？我拿什么過日子？"
周宇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的個子比我高一頭，低頭看著我，眼圈紅了。
"你以為我想嗎？你以為我不心疼你嗎？每天看你累成這樣，我恨不得拿刀捅自己兩下。可是念念，那些討債的不是善茬，再拖下去，他們不只砸你的店，還會去找**媽。你想讓**媽那個年紀的人被人堵在家門口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我胸口。
我沒說話。
"你放心，等這關過了，我拼了命也掙回來。這輩子欠你的，我加倍還。"
他伸手摟住我的肩膀，下巴抵在我頭頂。
以前我會心軟。
以前我會抱著他說沒關系，我們一起扛。
但今天，我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行字。
"真實流水。"
"讓我再想想。"
我從他懷里退出來，低頭去收拾灶臺。
周宇沒勉強，拍了拍我的后背："行。你好好想。晚上回家說。"
他走了。
奶茶放在灶臺邊上，已經(jīng)開始冒出一層水珠。
王嬸在門口探了個頭進來："蘇姐，剛才你男人說啥了？"
"沒啥。你先回去吧，晚市我一個人能行。"
王嬸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脫了圍裙走了。
我一個人站在廚房里，打開了那杯奶茶。
焦糖味。
他確實記得我喜歡喝什么。
但三十塊錢的奶茶和八十五萬的店面，在他心里大概是等價的。
都是哄我的工具。
我把奶茶倒進了下水道。
晚上七點，我關了店回家。
周宇的媽媽劉鳳蘭已經(jīng)坐在客廳里了。
她面前擺著一桌子菜，都是周宇做的。
這讓我有點意外，他平時從不下廚。
"念念回來了。"
劉鳳蘭五十八歲，保養(yǎng)得不錯，燙了頭發(fā)，穿一件深紅色的針織外套。
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是我結(jié)婚第二年送的，花了我兩個月工資。
她看著我笑，招手讓我坐下。
"快來，菜要涼了。小宇特意做的，說你每天累得夠嗆，今天讓你歇歇。"
我洗了手坐下來。
周宇在一邊給我盛湯，殷勤得不像話。
這種陣仗我熟悉。
每次要跟我開口要錢或者催我賣店之前，他都會表現(xiàn)得特別好。
果然，吃到一半，劉鳳蘭放下了筷子。
"念念，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我嚼著嘴里的菜，等她說。
"上禮拜你周宇他舅，就是在**工作的那個，打電話來跟我說，小宇那個債務的事再不處理，債主要走司法程序了。到時候不是你賣不賣店的問題了，是**來強制執(zhí)行。"
她的語氣很鄭重，仿佛在傳達一個天大的消息。
"你們是夫妻，他的債就是你的債。到時候你那個店，你想保也保不住。還不如現(xiàn)在自己處理，還能賣個好價錢。等**介入，拍賣價能有市場價的六七成就不錯了。"
我放下筷子："媽，那個債是周宇和陳瑤合伙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