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吵架，他把我開了，我兩個孩子還要上學。"
"嫂子，我沒出息。"
"你沒有做錯什么。"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趟工商局。
柜臺的工作人員確認了我的猜測。股權變更、法人變更，所有手續合法合規。
因為當初注冊公司的時候，***是法人代表，我是股東。去年他說要開分店，需要簡化審批流程，讓我把股權集中到他名下方便操作。
我簽了。
那時候我以為夫妻之間不需要算這么清楚。
現在才知道，從那個時候起，他就在給周瑤鋪路。
從工商局出來，我站在臺階上，接到了****親的電話。
"小晚啊，建國跟我說了。你別生氣，男人嘛，在外面有個**知己很正常。"
"媽，他把我的店全轉給那個女人了。"
"什么你的店？那是建國的店。你一個做飯的，懂什么開店？要不是建國在外面跑業務拉關系，哪有今天這個規模？"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你呀，就是心太小。大度一點，瑤瑤懷的可是**的孫子。你嫁過來八年也沒生一個，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你更應該穩住。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媽，我也懷孕了。三個月。"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
"真的假的？那就更不能鬧了。你跟瑤瑤一人一個孩子，以后都是**的血脈。建國說了，你的那份他不會少你的。"
我掛了電話。
手指凍得發木，好半天才把手機塞回兜里。
三天期限到了。
我回家收拾東西。
***不在，周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腳邊放著兩個行李箱。
是我的行李箱。
她已經幫我收拾好了。
"你的衣服和私人物品我都幫你裝好了。你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她的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和氣，像在打發一個搬家的租客。
我沒看那兩個行李箱。
走進臥室，梳妝臺上的東西全被清空了。我媽留給我的那本手寫菜譜也不見了。
我回到客廳。
"我**菜譜在哪？"
周瑤歪了歪頭，想了想。
"那個泛黃的本子？建國說那是店里的舊資料，讓我鎖進公司保險柜了。"
那是我媽花了二十年寫的菜譜。她做了一輩子廚師，從國營飯店到私房菜館，所有的心得全在那個本子里。
我媽去世的時候，我跪在靈堂里發過誓，要把她的手藝傳下去。
林記老灶的第一道招牌菜，就是照著那個本子做的。
"那個本子是我的私人物品，跟公司沒有關系。"
"建國說了，跟菜相關的都是公司財產。"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半個頭。
低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憐憫。
"林晚，我知道你不好受。但是你看看你自己，整天鉆在廚房里，哪個男人受得了？建國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你連他出差去了哪個城市都不知道。"
"你說你是不是不太稱職？"
"他也是人，也需要被關心、被照顧。"
"我不是來搶你的東西的。是你自己沒抓住。"
我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又慢慢松開。
"你說完了嗎？"
"差不多了。對了，廚房里有些你的鍋和刀具，太舊了，我讓吳媽扔了。你要是想要，垃圾桶還沒清。"
那套刀具是我出師的時候師父送的。用了十二年。每一把刀的重量和手感我閉著眼睛都能分辨。
我走到廚房。
垃圾桶里沒有刀。
吳媽在角落抹桌子，看到我，眼神躲閃。
"吳媽，我的刀呢？"
吳媽嘴唇動了動。
"周小姐讓我扔到樓下垃圾站了。"
我轉身往外走。
周瑤在身后喊了一句："別忘了把配方交了。建國說了，你要是不交，就報警說你偷公司機密。"
我沒回頭。
到樓下垃圾站翻了半個小時，找到了那套刀具。
刀鞘上沾著菜葉和油漬，刀刃沒有生銹。
我把刀一把一把擦干凈，裝進刀卷。
蹲在垃圾站旁邊，眼淚終于掉下來了。
不是因為周瑤。不是因為***。
是因為我師父送我這套刀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你的手藝，配得上最好的刀。"
電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林總，您讓我查的事有結果了。***從一年半以前就開始轉移資產，先是把幾家加盟店的管理權交給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