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方老師都求到你面前了你還端著！你就是故意看我兒子笑話是不是！」
緊接著又是一條。
「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個全職媽媽嗎！幫個忙都不肯，你安的什么心！」
我沒有回復。
把手機調成靜音，走到客廳。
彤彤正在地毯上練舞，練到最后那個連續轉身的時候，穩穩落住了。
四歲的小女孩，脊背挺得筆直。
我坐在旁邊看著她，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個字。
周六中午，陳瑤來我家吃飯。
她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市少年宮當舞蹈教研組長。
進門看到彤彤在練舞，她脫了鞋就蹲在旁邊看。
看了大概一分鐘，她站起來拉我進了廚房。
「晚晚，這支舞的編排我怎么覺得那么熟悉。」
我切著菜沒抬頭。「別說。」
陳瑤把廚房門關上，壓低聲音。
「這不是你去年給東城區那個幼教聯盟編的作品嗎？你起的名字叫什么來著，叫螢火對吧？我在你工作室的本子上見過。」
我繼續切菜。
「這支舞的版權在幼教聯盟那邊，方老師選用了而已。」
陳瑤盯著我。
「你給***編的舞，現在讓一個完全沒學過的小孩站C位跳。你知道會是什么后果吧。」
我說，「我知道。」
「你不管？」
「不管。」
陳瑤兩手叉腰，歪著頭盯了我十秒。
「林晚晚，你在憋壞吧。」
我把切好的菜倒進鍋里，油星濺起來。
「我什么都沒做。」
「對，你什么都沒做。」陳瑤哼了一聲，「一個專業編舞看著自己的作品被糟蹋，什么都不做。你這才是最狠的。」
我沒接話。
陳瑤靠在冰箱上看著我。
「你那個小姑子知道這支舞是你編的嗎？」
「不知道。」
「你婆婆呢？」
「不知道。」
「你老公呢？」
我翻了一下鍋，沒回答。
陳瑤嘆了口氣。
「行吧，你想怎么來就怎么來。但有一件事我提醒你。」
我看她。
「正式演出的時候，如果真出了大事，你得有東西自保。別到時候被人反咬一口說你搞鬼。」
我把火關了。
「我知道。」
陳瑤看了我一會兒，點點頭，出去陪彤彤玩了。
我站在廚房里，從口袋里摸出手機。
打開相冊，里面有三段視頻。
都是我這兩周在***門口等彤彤時，家長群里其他人發的排練花絮。
每一段里，明明都在C位，每一段里，他都完全跟不上節奏。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開始盛飯。
周一早上，***家長群里彈出一條園方通知。
我點開看了兩遍。
內容是：今年六一匯演因為報名節目增多，場地從***多功能廳改到了區文化中心大禮堂。觀眾席一千兩百座，全程錄像，家長可通過***公眾號觀看直播回放。
群里立刻熱鬧起來。
有家長說「太好了，場地大了孩子發揮空間也大」。
有家長說「會不會緊張啊，我家孩子膽子小」。
張婷也冒出來了。
她發了一條：「太棒了！千**舞臺！明明終于有個配得上他的舞臺了！」
后面跟了一串表情。
我把群消息關了。
下午接彤彤的時候，方老師又把我拉到了走廊拐角。
「你看到通知了吧？」
我點頭。
方老師的表情比上次更難看。
「一千多人，全程錄像直播。晚晚媽媽，明明那個狀態，上了大舞臺」
她沒有說下去。
我說，「老師，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
方老師握著文件夾的手攥得很緊。
「我跟張婷說了大舞臺可能會讓孩子緊張，建議明明先從后排適應。她不聽。她說她已經在朋友圈發了預告了，親戚朋友都等著來看。」
我沒說話。
方老師低下頭。
「上周四的彩排，明明在大教室都站不住。換到一千人的禮堂，燈光打下來，他很可能」
她又停住了。
我說，「方老師，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幫的。」
方老師抬起頭看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只說了一句：「我明白了。」
我轉身去接彤彤。
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后方老師在打電話。
聲音很輕，但我聽到了一句。
「園長，我建議做一個備選方案。」
當天晚上，**在飯桌上突然開口。
「明明真的能行嗎？」
我端著碗的手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