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牛奶杯在晃，眼圈紅了。
我走過去把她抱起來。
**坐在沙發上，一句話沒有。
第二天下午，我去***接彤彤。
剛走到班級門口，方老師快步迎出來，表情很為難。
「林，晚晚媽媽，跟你說件事。」
她把我拉到走廊拐角。
「今天上午張婷直接找了園長，在辦公室坐了兩個小時。」
我的手摸向手腕上那條舊紅繩，攥緊了。
方老師繼續說，「她跟園長說，如果不換C位，她就去教育局投訴咱們***存在不公平對待。」
「園長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我說，「老師，彤彤的C位憑什么讓？」
方老師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
「我知道，我也覺得不應該。但是她鬧得太厲害了，今天在家長接送區，她當著十幾個家長的面說」
她停了一下。
「說什么？」
方老師的表情很復雜。
「她說，你們班老師收了家長的好處，才讓某個小孩年年領舞，不公平。」
我的手攥紅繩攥得指節發白。
「她指名道姓說的彤彤？」
方老師點頭。
「其他家長怎么反應？」
方老師苦著臉，「有幾個不了解情況的家長開始附和了，說確實每次都是彤彤，是不是該輪流一下。」
我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操場上的孩子們在跑。
張婷不是在跟我爭一個位置。她是在砸方老師的飯碗，砸彤彤的名聲。
我說，「老師，如果你們頂不住壓力，我理解。」
方老師急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后說了一句話。
「林老師，你真的不打算管嗎？」
我看了她一眼。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改口，「我是說，晚晚媽媽。」
我沒接這個話。
「讓彤彤在家繼續練，別斷了就行。C位的事，你們做主。」
方老師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沒再說話。
我走**室接彤彤，她正在收拾小書包。
看到我，她笑著跑過來。
「媽媽！今天排練的時候明明踩了樂樂的腳，樂樂哭了！」
我把她的書包接過來背上。
「那明明呢？」
「明明也哭了。」彤彤想了想，「他說他不想跳舞。」
我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門口，一群家長正圍在一起聊天。
看到我出來，有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一個胖胖的媽媽直接走過來攔住我。
「彤彤媽，我問你個事，你們家是不是真的跟方老師有關系？」
我說，「沒有。」
那個媽媽上下打量我，半信半疑。
「那個張什么婷的，今天說你給老師送過禮，是真是假？」
我說，「假的。」
「哦。」她沒再問了，轉身回到那群人里。
我聽到她們小聲議論。
「看著不像啊。」
「誰知道呢，那個張婷說得那么肯定。」
「唉，反正跟咱家沒關系。」
我牽著彤彤走出了***大門。
彤彤仰著頭看我，「媽媽，明天我還能跳C位嗎？」
我沒有回答她。
三天后，家族群里彈出一條消息。
張婷的頭像，配了三張圖。是明明穿著一件小西裝，站在***舞蹈教室中央的位置。
文字寫的是：「明明被選為今年六一匯演的領舞擔當！我們家明明太棒了！千**舞臺就等你綻放了寶貝！」
群里瞬間炸了。
婆婆第一個回：「明明真爭氣！不愧是咱們張家的小男子漢！」
張婷的小姑三姨一姑二嫂全冒出來了。
「太厲害了！幾歲就登臺領舞！」
「婷婷你把明明培養得真好！」
「到時候拍了視頻發群里讓我們也看看！」
我把聊天記錄翻到底。
沒有一個人提彤彤。
沒有一個人問C位本來是誰的。
**坐在旁邊打游戲，手機也在震。他瞄了一眼群消息，什么都沒說。
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退出了家族群。
**這時候抬起頭。
「你退群了？」
我說，「嗯。」
他皺了皺眉，「我媽看到會不高興的。」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茶幾上，站起來去給彤彤倒水。
她在客廳地毯上自己對著電視練那支舞。
動作干凈利落，節拍踩得一個不差。
**的手機響了，是婆婆打來的。
他接起來，我聽到婆婆在那頭說：「你老婆退群了？什么意思？她這是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