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面前什么？說實話？問清楚？還是做一個什么都點頭的人？”
我站起來了。
賀母也站起來了。
“賀錚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婦這個樣子！”
賀錚坐在中間，沒動。
三個人，兩個站著一個坐著，四菜一湯在桌上冒著熱氣，沒人動一筷子。
我看著賀錚，等他說話。
他低著頭，說了一句：“媽，您先吃飯。沈晚，你先去臥室休息一下。”
去臥室休息一下。
明白了。
他的選擇，不是站在我這邊，也不是站在**那邊，是讓我走開。
讓我消失。
讓矛盾不存在。
我轉(zhuǎn)身進了臥室，把門關(guān)上了，沒有摔，輕輕帶上的。
然后我聽見外面賀母的聲音，隔著門，聽得很清楚：
“這個媳婦，不行。”

我坐在臥室的床邊，一動不動，聽著外面的聲音。
賀母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傳進來：
“……我告訴你，當初你非要娶她，我沒攔你，現(xiàn)在你看看，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小銘有事了她第一反應(yīng)是算錢，這種媳婦，以后你生了病，她第一反應(yīng)是算藥費……”
賀錚的聲音很低，聽不清。
“……我不管，十五萬你必須拿出來，這個家還輪不到她做主……”
飯菜的香氣從門縫里飄進來。
我坐了大概二十分鐘。
然后聽見開門聲，賀母走了，賀錚沒有來敲我的門。
又過了五分鐘，他來了。
門推開，他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飯一盤菜。
“吃飯。”
我看著那碗飯。
“賀錚，**說的那些話，你什么意見？”
“吃完再說。”
“我吃不下。你先回答我。”
他把飯放在床頭柜上，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雙手撐在膝蓋上。
“沈晚，十五萬，我給。”
“從哪里出？”
“共同賬戶。”
“我不同意。”
“那你讓我怎么辦？”他的聲調(diào)高了一截，“我媽坐在外面哭了二十分鐘，我弟被人催債，催到家門口了，你讓我怎么辦？”
“你可以借給他，從你自己的錢里。我說過了。”
“我自己能有多少？結(jié)了婚工資全進共同賬戶了——”
“那是因為你自己提出來的，要不要查聊天記錄？”
他閉嘴了。
沉默了大概半分鐘。
“沈晚，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嗎。”
“通融是有底線的。五萬我可以接受，但要寫借條、約好還款時間。十五萬，不行。”
他猛地站起來。
“寫借條？那是我親弟弟！你讓我跟我親弟弟寫借條？”
“他要是靠譜的人，寫不寫都一樣，他要是不靠譜的人，不寫你連喊冤的地方都沒有。”
“你——”
“賀錚，”我打斷他，“你冷靜一下，好好想一件事。過去一年半，你瞞著我給賀銘轉(zhuǎn)了八萬六千塊，有借條嗎？有還過嗎？”
他的表情僵住了。
“沒有。一分錢都沒還過。你是覺得八萬六不是錢，還是覺得我不需要知道？”
他張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