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品副總？"沈知意重復了一遍。
"嗯，上個月剛提的。"周浩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晴了，"她做得確實不錯，那幾款新品的上市方案寫得很漂亮。"
沈知意看著周浩，他正低頭看手機，好像剛才說的不過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那些配方是我做的。"沈知意說。
周浩抬起頭，表情里帶著一種"你怎么又來了"的不耐煩："配方是你做的沒錯，但后期的優化、包裝設計、市場定位，全是妙妙帶著團隊做的。你不能因為做了個配方就什么功勞都往自己頭上攬吧？"
他站起來，把早餐袋子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行了，我先走了，公司還有事。"
門又關上了。這一次關門的聲音比昨天輕，但沈知意覺得比昨天更響。
清沐的新品發布會在月底舉行。沈知意沒有收到邀請函。
她是從方敏那里看到活動照片的。方敏把一組圖發到微信上，配了一句："你自己看看這幫人的嘴臉。"
照片上，林妙妙站在舞臺中央，身后的大屏幕上寫著"初光系列首席研發官林妙妙"。臺下坐滿了媒體記者和行業人士，閃光燈把整個會場照得通亮。
第二張照片是周浩上臺致辭，他說："清沐的每一款產品都凝聚著我們團隊的心血。初光系列是我們年輕一代研發人員的驕傲，妙妙和她的團隊用了兩年時間打磨出這款劃時代的產品。"
兩年。那兩年里林妙妙還在學校讀大三，連實驗室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第三張照片是林妙妙接受媒體采訪，畫面里她笑得很溫柔，手里拿著初光系列的精華瓶，對著鏡頭說話。照片旁邊配了記者寫的文字稿，標題是《九五后天才配方師的逆襲之路》。
方敏的消息接連彈出來："我氣得手都抖了。""那是你的東西。""你到底打不打算做點什么？"
沈知意一條條看完，沒有回復。
她把手機放在桌上，走到窗前。窗外是老小區的天井，對面樓的陽臺上晾著被子和花花綠綠的衣服。有個女人在陽臺上澆花，哼著什么歌。
沈知意在窗前站了五分鐘，回來拿起手機，給方敏回了一條："我知道了。"
方敏秒回："你就這三個字？沈知意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沈知意沒再回消息。她打開微博搜了"清沐初光系列"，熱搜第三條，話題閱讀量已經過億了。評論區全是夸林妙妙年輕有為的。
有一條評論說："清沐原來的創始人是兩個人，另一個沈什么意的，聽說因為能力不行被邊緣化了，現在看來是真的，人家年輕小姑娘一來就能出這種成績。"
這條評論點贊八千多。
沈知意退出微博，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她打開廚房的水龍頭洗了把臉，涼水淋在臉上，她抓著水池邊緣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個她沒想到的人聯系了她。
錢國棟。
他的微信消息只有一句："沈總，方便出來喝杯茶嗎？有些事想當面跟你說。"
沈知意想了很久，回了一個字："好。"
兩人約在公司附近一條巷子里的茶館，錢國棟先到的。他穿著公司的工牌掛繩，大概是午休偷溜出來的。
沈知意進去的時候，他正在擦自己那副金絲邊眼鏡，手指不停地在鏡片上轉圈。
"沈總。"他站起來，目光閃躲了一下，"你瘦了不少。"
"什么事？"沈知意坐下來，直接問。
錢國棟把眼鏡戴回去，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上次發布會，初光系列的研發記錄，是我們部門幫忙做的。"
"什么意思？"
"就是重新做了一份。"錢國棟兩手放在膝蓋上**褲縫，"把原始研發檔案里你的名字全部替換成了林妙妙的。專利申請人、實驗記錄簽名、配方備案，全改了。周總讓我簽字確認，說是為了上市**需要。"
沈知意的手指停在茶杯邊緣，不動了。
"我知道這事不對。"錢國棟說得很快，像怕自己一停就說不下去了，"但我上有老下有小，工資卡在他手里。我就是想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周總現在在做的事，不只是提拔那個小姑娘。"
"還有什么？"
錢國棟又推了一下眼鏡："上市申報材料里，創始人一欄只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