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不好嗎？"
她又信了。
第五年，周浩提出讓她"退居二線"。
"公司越來越大了，你一個人管研發(fā)太累了。我給你招了個助理，叫林妙妙，剛畢業(yè)的小姑娘，學化妝品科學的，讓她幫你打打下手。"
林妙妙來了以后，沈知意手把手教了她半年。從基礎的配方比例到復雜的穩(wěn)定性測試，所有核心技術，她全部交給了這個叫她"知意姐"的女孩子。
半年后，周浩告訴沈知意："你可以不用每天來公司了，有妙妙盯著呢。你回家好好休息，想做什么做什么。"
沈知意的"退休"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她離開公司那天，只有前臺的小姑娘送了她一束花。周浩在出差，林妙妙在實驗室忙，連個告別的人都沒有。
那天晚上她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翻朋友圈看到了林妙妙發(fā)的一張照片：那姑娘坐在沈知意用了五年的實驗臺前，配了一行字——"新的開始，加油。"
沈知意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退出了朋友圈。
周浩開始不回家是沈知意"退休"后第三個月的事。
頭幾次他說公司加班，沈知意給他留了飯。后來變成一周有四五天不回來，飯也不留了。
她問過一次。周浩正在穿外套，頭也沒回地說："公司要上市了，忙得腳不沾地，你能不能別老纏著我？"
"我沒有纏著你。"沈知意說，"我就是想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吃飯。"
周浩回過頭看她一眼，那種眼神沈知意很熟悉，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她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那是一種嫌煩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件礙事的舊家具。
"別做了，我在外面吃。"他說完就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很重。
是方敏告訴她周浩和林妙妙的事的。
方敏以前是清沐的市場總監(jiān)，跟沈知意關系最好，后來因為跟周浩吵了一架被開除了。她約沈知意出來喝咖啡，手機直接拍在桌上。
"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周浩和林妙妙在一家高檔餐廳吃飯，兩個人坐在同一側，林妙妙的頭靠在周浩肩膀上。照片是方敏托朋友拍的。
"這是上周三的事。"方敏掰著手指頭關節(jié)，發(fā)出咔咔的響聲，"我那個朋友說他們吃完飯一起上了同一輛車，車就停在那個姓林的小區(qū)樓下。"
沈知意拿著方敏的手機，屏幕上的兩個人笑得很親密。
"我跟你說這個不是要氣你。"方敏壓低聲音，"我是覺得事情不對。你想想，他把你從公司弄走，又把那個小姑娘提拔上去，這是有預謀的。"
沈知意把手機還給方敏。
"你怎么想的？"方敏問。
"我不知道。"沈知意說。她把咖啡杯里的方糖攪了又攪，金屬勺碰在杯壁上發(fā)出叮叮的聲音。
"你不能什么都不做。"方敏急了，"那公司是你一手做起來的。你現在什么都不爭，他以后把你連骨頭渣子都吞了。"
"我再想想。"沈知意低著頭說。
那天回家之后，沈知意做了一件事。她翻出了搬家時帶走的一個舊文件袋，從里面抽出一份文件看了一會兒，又放回了文件袋里，塞進了衣柜最底層的箱子里。
她坐在床邊，摩挲著無名指那塊光滑的皮膚，坐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周浩忽然回家了。他穿著前一天的襯衫，臉上帶著笑，手里拎著一袋早餐。
"給你買了你愛吃的灌湯包。"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這段時間冷落你了，忙完這陣子帶你出去旅游。"
沈知意看著他，沒伸手去接那袋早餐。
"怎么了？"周浩問。
"沒怎么。"沈知意把目光移開，"我自己已經吃過了。"
周浩臉上的笑意停了兩秒，然后他聳聳肩，拿起那袋灌湯包自己吃了起來。吃了兩口，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說："對了，公司有件事跟你說一下。你之前做的那個初光系列，下個月要正式上市了。"
沈知意的手指動了一下。初光系列是她花了兩年時間研發(fā)的新品線，一共六款產品，每一款配方她都親手調配，是她離開公司前最后的心血。
"上市發(fā)布會的事，我讓妙妙來負責。"周浩咬了口灌湯包，湯汁濺在桌上他也沒擦，"她現在是產品研發(fā)部的副總了，對外也好有個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