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一切的因果詛咒------------------------------------------，沒有繼續(xù)追問。，久到他能從陳楓臉上最微小的變化里讀出情緒。此刻的陳楓雖然面無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種極淡的凝重。這說明他自己的能力大概率也有什么坑。，直接把手伸到了陳楓面前。、差點戳進他飯碗里的手：“干什么。拿我當實驗品試試啊?！崩钅钫f得理所當然，“我剛才在客廳折騰了半天禁墟，雖然沒感覺到累，但精神力肯定消耗了不少。你看能不能幫我把精神力恢復(fù)過來?！薄Ｋ览钅钍窍朕D(zhuǎn)移話題，讓他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能力可能帶來的麻煩上。這種默契不需要說破握了握李念的手腕。。“怎么樣？”陳楓收回手。，隨即睜開眼睛，表情微妙?！霸趺凑f呢……確實恢復(fù)了一些，但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彼M織了一下語言，“就像是，你把我重置到了一個‘精神力滿格’的狀態(tài)，而不是直接往我腦子里加精神力。區(qū)別大嗎？大?！崩钅羁隙ǖ攸c頭，“就好像一個是把游戲存檔讀回到?jīng)]掉血的時候，另一個是直接喝了瓶血藥。雖然結(jié)果看起來差不多，但本質(zhì)上完全不一樣。”，吃了幾口又抬起頭來，含糊不清地補了一句：“你這個能力以后要是能對敵人用，想想還挺恐怖的。比如把敵人的狀態(tài)重置回受傷之前——但不是重置到受傷前，而是直接重置到還沒受傷的版本？”。。如果真能做到那一步，把某一部分的血液狀態(tài)重置到它存在之前的狀態(tài)——不是受傷，不是分解，而是從當下的時間線上被徹底抹除。
這個念頭讓他后背微微發(fā)涼。
他沒有把這點說出來。
客廳的窗外，滄南市的夜幕正在降臨。窗外的街道上人流稀少，路燈亮起橘**的光，一切看起來都是最普通不過的日常景象。
沒有人知道這個世界的真面目。
也沒有人知道，在這間普通的出租屋里，兩個十六歲的少年正在慢慢掌握足以改變世界規(guī)則的力量。
陳楓吃完飯，拿起手機查看消息。滄南二中的班級群里，班主任發(fā)了一條通知：明天周末，全班自愿參加南城區(qū)的社區(qū)服務(wù)活動，集合時間早上七點。
他盯著“南城區(qū)”這三個字，眉頭微微蹙起。
如果沒記錯的話，小說里滄南市南城區(qū)是第一片被波及的區(qū)域。不是現(xiàn)在，但時間不會太遠。
他放下手機，看向正在瘋狂扒飯的李念。
“明天就要開始。”
李念抬頭，嘴里塞著飯：“開始什么？”
“滄南的人口，我們至少要過掉一半。”陳楓的聲音很平靜，“以社區(qū)服務(wù)做掩護，排查南城區(qū)。我們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動靜，但越早了解情況越好。”
李念咽下飯，模糊地點了點頭。
窗外的路燈次第亮起，照亮了滄南市安靜的街巷。一切看起來和任何一個普通城市的夜晚別無二致。
——
第二天早晨。
李念和陳楓坐在早餐店里，面前各擺著一碗熱粥。
準確地說，是陳楓在喝粥，李念在盯著粥發(fā)呆。
“你倒是喝啊。”陳楓頭也不抬。
“我在喝?！崩钅疃似鹜?，吹了兩口氣，抿了一小口。粥是現(xiàn)熬的，米粒開花，入口綿軟，配著一碟老板自家腌的蘿卜皮，脆生生地響在齒間。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舒服地瞇了瞇眼，“這老板手藝不錯?！?br>陳楓沒理他。他的注意力分了一半在別處。
從進店開始，他就悄無聲息地開啟了血之視界。
這是他自己給能力取的名字，雖然中二了點，但準確。透過血液感知生命——他現(xiàn)在能“看”到的東西比肉眼多得多。店里的顧客、后廚的幫工、正在灶臺前忙碌的老板，每一個人的血液流動都像一幅動態(tài)地圖鋪展在他的感知里。心跳的頻率，情緒的波動，甚至身體里隱藏的病灶，都能窺見一二。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老板的身體里，有兩股力量。
一股溫和、穩(wěn)定，像一條緩慢流動的河流，維持著她生命的運轉(zhuǎn)。陳楓盯著那股力量看了幾秒，隱約辨認出它的性質(zhì)——奇跡。小說里提到過，這是守護滄南的力量，也是壓制濕婆怨的唯一屏障。
另一股力量就遠沒有那么友好了。
它被封存在老板身體深處，像一顆沉睡的**。毀滅性的、冰冷的、帶著某種因果層面的惡意。陳楓的血液感知觸及它的時候，甚至感覺到一陣輕微的戰(zhàn)栗。
濕婆怨。
毀滅一切的因果詛咒。
陳楓垂下眼眸，用喝粥的動作遮住自己的表情。他的目光掃過店里其他的顧客——大部分人身體里都有類似的情況。奇跡與濕婆怨共存，像一場維持了十年的僵局。
這些人，應(yīng)該都是滄南的老居民。從十年前那件事之后，一直生活在這里。
“你看出什么了？”李念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注意到了陳楓的表情變化。雖然在外人看來陳楓始終是一張面癱臉，但李念認識他太久了，久到能從眉毛的傾斜角度判斷他午飯想吃什么。此刻陳楓的眉頭微微蹙起，嘴角抿成一條線——這是發(fā)現(xiàn)了重要事情的標準表情。
陳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剛才和李念的對話，周圍人會不會聽到？
店里雖然不算安靜，但如果有心人注意到他們在討論“濕婆怨奇跡”這種詞匯，難免惹麻煩。
他試著運轉(zhuǎn)能力，用血液感知包裹住自己和李念。他能控制血液，自然也能控制聲波在血液中的傳導(dǎo)——理論上，他可以在兩人之間建立一條私密的傳聲通道。
“李念?！?br>李念抬頭，看到陳楓的嘴巴在動，但聲音不是從空氣中傳來的，而是直接出現(xiàn)在他的感知里，像是有人在他腦子里裝了個內(nèi)置音響。
“我去?！崩钅钍掷锏目曜硬铧c掉進碗里，“你這能力還能當對講機用？”
“別打岔?！标悧鞯穆曇衾^續(xù)在他腦子里響起，“我剛才用血液感知看過了，店里大部分人身體里都有兩股力量。一股是奇跡，維持生命；另一股是濕婆怨，被封存著，暫時沒有發(fā)作。老板的情況也一樣?！?br>李念收起玩笑的表情，認真聽完，然后低聲說了一句：“能治嗎？”
他沒有用陳楓建立的傳聲通道——他沒這個功能。但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混在早餐店嘈雜的環(huán)境里，沒人會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