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禁墟……能治愈菜？------------------------------------------，意識開始模糊。他的最后一個念頭是——不會吧，又要暈？。。。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觸感，像是一個完全虛無的空間。但他并不覺得恐懼，反而有一種奇怪的親切感。，一段信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意識中。，不是文字，而是一種更本源的理解方式。就像嬰兒生來就知道如何呼吸一樣，他突然就明白了某件事。，和話語有關。，不僅僅是話語。是“言”本身——說出的話語，寫下的文字，甚至是一個音節，一個念頭。每一個從他這里誕生的“言”，都攜帶著力量。那是律法，是規則，是世界無法違抗的命令。，他也隱隱感知到了代價。，反噬越大。，代價越沉重。，每一個字出口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而某些觸及世界根本規則的命令，甚至可能消耗——。，看角度應該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們暈過去整整一天。，肚子里發出的聲音像是某種遠古生物的咆哮。他扭頭一看，陳楓也正好從沙發的另一頭坐起來，頭發翹著一撮，眼神還沒完全聚焦。
“做噩夢了？”李念啞著嗓子問。
“沒有。”
“那你怎么一副剛參加完葬禮的表情。”
陳楓沒理他，用手揉了揉臉，然后開口：“我的能力，和血有關。”
李念等了半天，沒有下文了。
“……就這？你就總結出三個字？”
“信息量很大，我需要整理。”陳楓站起來，朝廚房走去，“先吃飯。”
“你不先說說你的能力嗎？我好像也——”
“吃完再說。”
陳楓進了廚房，關上了門。
李念了解這個人，陳楓說吃完再說那就是吃完再說，現在追問只會得到沉默。他撇了撇嘴，決定趁這個時間自己琢磨琢磨剛才腦海里浮現的那個能力。
他在客廳里轉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茶幾上的水杯上。
玻璃水杯，半杯水，昨——不對，應該是昨天早上陳楓倒的。
李念盯著那個水杯，試著調動腦海中那股若有若無的力量。他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對著水杯的方向，嘴唇輕啟。
“來。”
聲音不大。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空氣中微微一震。
茶幾上的水杯消失了，下一秒出現在了李念的手掌中。沒有飛行軌跡，沒有移動過程，就是簡單的“不在那里了”和“在這里了”。水紋甚至都沒有晃動。
李念低頭看著手里的水杯，瞳孔微微放大。
他喝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然后又抬起手。
“回。”
水杯回到了原位。
李念的手開始發抖。
他把目光轉向茶幾上的遙控器：“來。”遙控器到了手里。轉向沙發上的靠枕：“來。”靠枕到了手里。轉向門口的拖鞋——算了，這個不用試了。
“來、回、來、回、來、回。”
他在客廳里玩了將近五分鐘，把茶幾上能搬的東西全部搬了一遍，最后興奮得手都在抖。他轉身沖向廚房，一把推開門。
“陳楓！陳楓！我會用我的禁墟了！”
陳楓正站在案板前切菜，聞言刀一頓，轉過頭來看他：“真的？”
“你看！我給你演示！”
李念的目光在廚房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案板上那堆還沒來得及切的青菜上。他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指。
“切！”
案板上那把菜刀應聲而起。
懸在半空中，刀身微微發亮，然后以一種利落的姿態向下剁去。
“咚！”
菜刀落在案板上，切出一道規整的刀口。
“咚！咚！咚！”
菜刀沒有停。它仿佛上了發條一樣，一下接一下地剁著青菜，節奏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密集，像是一臺自動切菜機被按下了加速鍵。
李念興奮地抓住陳楓的手臂晃來晃去：“你看你看！這是我的禁墟！我簡直是天才！哈哈哈——”
他突然覺得不對。
耳邊的咚咚聲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越來越響了。菜刀切完青菜之后，開始在案板上空剁，刀刃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砸在同一個位置，案板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陳楓的表情變了。
“停！快讓它停下來！案板要被切穿了！”
李念慌忙抬手：“停！”
菜刀頓了一下，然后繼續剁。
“停下！住手！收工！別剁了！”
菜刀理都不理他，剁得越來越歡實，整張案板都在跟著震動。陳楓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刀柄，強行把刀按在了案板上。刀刃還在不甘心地微微顫動，像是意猶未盡。
廚房里安靜了。
案板上的青菜已經被剁成了介于碎末和泥之間的某種神秘物質，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案板本身也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深度大約是“再剁幾下就穿了”的程度。
李念干笑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后退一步，然后轉身快步離開了廚房。
三十秒后，廚房里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
兩人實在是餓得不行了。陳楓把冰箱里能用的食材全部搜刮出來，簡單炒了兩個菜端上桌。
其中一盤，就是用李念剁出來的青菜泥做的。
賣相倒是不錯，就是分量少了點——大半都在案板上糊著，鏟都鏟不下來。
李念在餐桌前坐好，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筷子菜，正準備用一種英勇就義的姿態送進嘴里，突然愣住了。
他舉著筷子，翻來覆去地端詳那片菜葉。
菜葉邊緣平整光滑，切面整齊，厚度均勻。刀工精湛得像是用游標卡尺量過一樣。
“奇怪。”李念皺眉，“我切的有這么平整嗎？”
他又夾起一片，還是同樣的整齊。
“難道！”李念眼睛一亮，猛地抬頭看向對面正在盛飯的陳楓，“難道我其實是切菜天才？”
“不，你不是。”陳楓把一碗白米飯放到他面前，語氣波瀾不興，“是我用禁墟把它恢復了原來的樣子。不然我們今晚只能喝菜糊糊。”
平淡的語氣，**的事實。
李念把那筷菜放進嘴里，悲痛地咀嚼了起來。嚼著嚼著，又發現了新的問題。
“等等。”他咽下菜，指著那盤本應變成菜糊糊的青菜，“你的禁墟……能治愈菜？”
陳楓夾了一筷子菜，想了想才回答：“與其說是治愈，我感覺這更像是一種復原。”
“復原？”
“嗯。”陳楓放下筷子，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的能力和血有關。我可以感知血液、控制血液，但更深層的東西，是一種對狀態的干預。我可以讓血液加速凝固，清除血液里的毒素，這些是第一層的表現。”
他的目光落在那盤青菜上。
“而我剛才對菜做的，是更深一層的東西——我把菜葉的狀態重置回了被你的菜刀摧殘之前。不是修復傷口，而是讓它回到沒有受傷的狀態。”
李念端著碗愣在那里，筷子懸在半空中。
“兄弟。”他放下碗，表情變得格外認真，“你這個能力很強啊。不僅能恢復死物，也對生物有效？”
“應該都能。”陳楓點頭，“目前來看，消耗和精神力掛鉤，恢復的對象越復雜、改變的幅度越大，消耗也越大。”
“那精神上的創傷呢？也能恢復嗎？”
“也許以后可以。”陳楓沒有把話說死。他對自己的能力有一種直覺——現在的恢復只是表象，更深層次的東西還遠沒有觸碰到。就像是海面上的冰山，他目前看到的只是露出水面的那一小部分，而真正的龐然大物還沉在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