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夫立志求道去，星夜叩問天不語------------------------------------------，月涌大江白如銀。，道在何方道在身。：歸途，心中便有了一個念頭。，落在他的心田里，漸漸生根發芽。那念頭便是：我要去求道。，也不知道道是什么。他只知道，道不在天上，不在地上，不在水中，而在某個他尚未到達的地方。，看著盤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見過無數凡人。那些凡人有的勤勞，有的懶惰，有的聰明，有的愚鈍，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從不問"天是什么"。。。他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叫做"執念"。，輕聲說："年輕人，你若能找到道，便來告訴我。"。
他已經走遠了。
夜叩
盤回到聯盟駐地時，天色已暗。
他推開山洞的簾子，看見有巢氏正坐在火堆旁，火光映照著父親蒼老的臉龐。
有巢氏抬起頭，看著盤，問："你去了哪里？"
盤說："去了洛淵。"
有巢氏又問："去洛淵做什么？"
盤猶豫了一下，說："去見一個老龜。"
有巢氏皺起眉頭，說："老龜？什么老龜？"
盤說："一只活了很久的老龜。它知道很多事情。"
有巢氏嘆了口氣，說："你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看天，就是問地，現在又去見什么老龜。你什么時候才能像正常人一樣，好好吃頓飯，好好睡個覺？"
盤沉默了。
他沒有回答父親的話，只是默默地坐在火堆旁，看著跳動的火焰。
有巢氏看著兒子的模樣，心中涌起一股無奈。他知道兒子從小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但他沒想到，兒子長大后，會變成這樣。
有巢氏說："盤，你到底在想什么？"
盤抬起頭，看著父親，說："父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有巢氏說："什么問題？"
盤說："你覺得，這天，有沒有邊？"
有巢氏愣住了。
他看著盤，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一會兒，有巢氏才說："天有沒有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要吃飯，要睡覺，要活下去。問這些問題，有什么用？"
盤說："也許沒有用。但我還是想問。"
有巢氏搖頭，說："你和***一樣，總是想些有的沒的。"
盤沉默了。
他轉身走出山洞，向黃河岸邊走去。
他要去叩問。
盤來到黃河岸邊時，已經是深夜。
月亮掛在天空，銀色的光芒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黃河的水聲潺潺，像是在低語，又像是在嘆息。
盤坐在河灘上，望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密密麻麻，像是無數只眼睛，在看著他。
盤開口了。
他說："天，你聽見我說話嗎？"
沒有人回答。
只有黃河的水聲，在夜風中回蕩。
盤又說："我是盤，一個凡人。我想求道，但不知道道是什么。"
沒有人回答。
盤繼續說："我的母親死了，死于神魔大戰的余波。那些神魔在天上爭斗，卻讓我們這些凡人受苦。天，你看見了嗎？"
沒有人回答。
盤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問天道為何不仁，天道不回答。**開天辟地，身化萬物，可他的眼中，有我們凡人嗎？"
沒有人回答。
盤站起身來，對著天空大喊："你們這些神，住在九重天上，俯視人間，可你們看得見我們嗎？你們聽見我們的聲音嗎？"
沒有人回答。
黃河的水，依然在流淌。星星的光芒，依然在閃爍。月亮依然掛在天空，沉默而遙遠。
盤站在河灘上，望著天空，心中涌起一股悲涼。
他知道，神不會回答他。
神不屑于回答他。
在神的眼中，凡人不過是螻蟻，是草木，是天地運轉的副產品。
但盤不甘心。
他不愿意接受這樣的命運。
他不愿意做一個只知道吃飯、睡覺、繁衍的凡人。
他要做點什么。
他要叩問。
即使天不回答，他也要繼續叩問。
盤重新坐下，望著天上的星星，繼續說話。
他說："我知道你們不會回答我。但我還是要問。"
他說："我想知道，天是什么。"
他說："我想知道，道是什么。"
他說："我想知道，人是什么。"
他說："我想知道，為什么我的母親會死。"
他說："我想知道，這一切有什么意義。"
盤說了一夜。
他說到口干舌燥，說到聲音沙啞，說到最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但他沒有停止。
他只是默默地望著天空，任由淚水從眼眶中流下。
道的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東方的天際泛起了魚肚白。
盤的聲音已經沙啞，他的嘴唇干裂，他的眼眶紅腫，他的心疲憊不堪。
但他依然坐在那里，望著天空。
就在第一縷陽光照在他臉上的時候，他懷中的石頭，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盤低頭望去，只見那塊石頭——那塊他從黃河中找到的石頭——正在發光。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一顆垂死的星辰在做最后的掙扎。
但盤看得清清楚楚。
那光芒在顫動，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回應。
盤小心翼翼地將石頭捧在手中，屏住呼吸，注視著它。
石頭的表面，那些流動的紋路，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盤看見那些紋路在移動，在組合，在形成某種圖案。
那圖案像是一張地圖，又像是一幅畫。
盤看見了高山，看見了大河，看見了森林，看見了沙漠。
他還看見了一個點，在地圖的中央，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那個點，像是某種標記，某種指引。
盤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看見了那個點發出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最后化作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直入云霄，在天空中炸開，化作無數星辰。
星辰在空中排列，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圖案。
那圖案盤看不懂，但它像是在告訴他什么。
盤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石頭，向那道光柱望去。
就在那一刻，他聽見了聲音。
那聲音不是從石頭發出的，而是從他的心中響起的。
那聲音說："你叩問了一夜。"
盤說："是。"
那聲音又說："你叩問天道為何不仁。"
盤說："是。"
那聲音說："你想知道答案。"
盤說："是。"
那聲音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那聲音說："天道不仁，是因為天道無心。天道若有情，便不是天道。道若是仁，便不是道。"
盤愣住了。
他問："這是什么意思？"
那聲音說："道是天地運轉的規律，不是仁義道德的化身。神魔爭斗，凡人受苦，這是天道運轉的結果，不是天道的過錯。天道不會因為凡人受苦而改變運轉，就像黃河不會因為一滴水而改變流向。"
盤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石頭，心中涌起無數疑問。
那聲音又說："但這并不意味著，凡人沒有道。"
盤猛地抬起頭。
他問："凡人也有道嗎？"
那聲音說："凡人當然有道。草木有草木的道，野獸有野獸的道，神魔有神魔的道，凡人也有凡人的道。道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在每一個生靈的心中。"
盤問："那我的道是什么？"
那聲音說："你的道，需要你自己去找。"
盤又問："我該怎么找？"
那聲音說："繼續叩問。"
盤愣住了。
那聲音說："叩問，就是你的道。你叩問天道，天道不回答。但你的叩問本身，便是一種回應。你叩問了一夜，天道雖然不言語，卻讓那塊石頭對你顯現。這便是回應。"
盤沉默了。
他望著手中的石頭，望著那些流動的紋路，心中漸漸明白了什么。
那聲音又說："記住這一刻。記住你的叩問。記住天道的不回答。這些，都是道的一部分。"
然后，聲音消失了。
石頭的光芒，也漸漸暗淡下去。
盤站在黃河岸邊，望著漸漸升起的太陽，心中一片平靜。
他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但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些東西。
他失去了對神的幻想。
他不再期待神來回答他的問題。
他不再期待神來拯救他的命運。
他只是他自己。
一個凡人，一個叩問者，一個求道者。
盤將石頭放回懷中，向聯盟駐地走去。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加堅定。
立志
盤回到山洞時，有巢氏已經出去了。
山洞里空蕩蕩的，只有火堆還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盤坐在火堆旁，從懷中取出那塊石頭，仔細端詳。
石頭還是那塊石頭，表面還是那些紋路。但盤看它的眼光，已經不同了。
他不再把它當作一塊普通的石頭，也不再把它當作什么神圣的寶物。
他只是把它當作一個指引，一個路標。
盤將石頭握在手心，輕聲說："我要去求道。"
沒有人回應他。
但盤知道，這就是他的答案。
他不再叩問天道。
他要自己去尋找道。
盤站起身來，走出山洞。
他在洞口站了一會兒，望著遠處的黃河，望著黃河對岸的山脈，望著天邊的云彩。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但他知道，他必須離開這里。
這里沒有他想要的答案。
他要去找。
盤向有巢氏的住處走去。
他要把自己的決定告訴父親。
有巢氏正在屋子里修理一張破舊的漁網?？匆姳P走來，他頭也不抬地說："回來了？"
盤說："父親，我要走了。"
有巢氏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盤，問："走？去哪里？"
盤說："去求道。"
有巢氏愣住了。
他看著盤，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過了好一會兒，有巢氏才說："求道？什么是道？你知道什么是道嗎？"
盤說："不知道。但我會去找。"
有巢氏站起身，抓住盤的手臂，說："你瘋了！你一個凡人，去哪里求道？道是神的事，不是人的事！"
盤說："神是人封的，道為什么只能是神的？"
有巢氏愣住了。
他松開盤的手，退后一步，像是不認識自己的兒子。
盤說："父親，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我必須去。"
有巢氏說："你走了，誰來打漁？誰來養活自己？"
盤說："我會找到辦法的。"
有巢氏又說："你走了，萬一遇到野獸怎么辦？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
盤說："我會小心的。"
有巢氏再說："你走了，萬一像***一樣，死在外面怎么辦？"
盤沉默了。
他看著父親，看著父親眼中的擔憂與恐懼。
他知道父親是為了他好。
但他不能留下。
盤說："父親，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我必須去。"
有巢氏說："為什么？"
盤說："因為如果不找，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有巢氏沉默了。
他看著盤，看著盤眼中的堅定。
他知道，自己攔不住兒子。
有巢氏嘆了口氣，說："你和***一樣，都是倔脾氣。"
盤說："是。"
有巢氏又嘆了口氣，說："你什么時候走？"
盤說："現在。"
有巢氏愣住了。
他沒想到兒子走得這么急。
有巢氏說："不行！你不能現在就走。你得準備準備，帶些干糧，帶些水，帶些防身的東西。"
盤說："不用。"
有巢氏說："怎么能不用？你出去是要走很遠的，沒有干糧會**的！"
盤說："我會找到吃的。"
有巢氏急了，說："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聽話！"
盤看著父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父親是真心關心他。
盤說："父親，我知道了。我去準備一下。"
有巢氏這才松了口氣，說："這還差不多。你等著，我去給你準備干糧。"
有巢氏轉身向屋里走去。
盤望著父親的背影，輕聲說："父親，謝謝你。"
有巢氏沒有聽見。
他已經走進了屋里。
嘲笑
盤在部落里住了三天。
這三天里，他收集了一些干糧和水，**了一根簡單的木杖，還用石頭磨了一把石刀。
他還去向神農辭行。
神農聽說盤要去求道，并沒有阻攔。
他只是看著盤，問："你真的決定了嗎？"
盤說："決定了。"
神農說："求道是一條漫長的路，你可能走一輩子也走不到盡頭。"
盤說："我知道。"
神農又說："求道是一條孤獨的路，你可能一個人走，一個人問，一個人死。"
盤說："我知道。"
神農說："求道是一條沒有答案的路，你叩問天道，天道可能永遠不回答。"
盤說："我知道。"
神農沉默了。
他看著盤，看著盤眼中的堅定。
最后，神農說："盤，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道。但我知道，你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
盤問："哪里不一樣？"
神農說："你的眼睛。以前，你的眼睛里有迷茫，有困惑。現在，你的眼睛里有光。"
盤愣住了。
他不知道神農說的是什么意思。
神農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去吧。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道，記得來告訴我。"
盤點頭，說："好。"
盤離開神農的住處時，在路上遇到了一個人。
那人是聯盟中的一個青年，叫做"勇"。
勇是部落里最強壯的青年，打獵最厲害，跑得最快，力氣最大。
勇看見盤，便攔住了他的去路。
勇說："盤，我聽說你要去求道？"
盤說："是。"
勇冷笑一聲，說："求道？道是什么？你知道道是什么嗎？"
盤說："不知道。但我會去找。"
勇大笑起來，說："哈哈哈哈！你連道是什么都不知道，還想求道？真是笑話！"
盤沉默了。
勇繼續說："道是神的事！是神規定的規矩！凡人想求道，簡直是癡人說夢！"
盤說："神是人封的，道為什么只能是神的？"
勇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盤會這樣回答。
勇冷笑一聲，說："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道就是神的，凡人求道，就是對神不敬！"
盤說："如果神不仁，我為什么要敬？"
勇的臉色變了。
他瞪著盤，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勇說："你說什么？你敢對神不敬？"
盤說："我只是說實話。"
勇說："你——"
勇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身后的人打斷了。
那人說："勇，算了。"
勇回頭一看，是部落里的一個老人。
老人走過來，看了看盤，又看了看勇，嘆了口氣。
老人說："盤，你真的要去求道嗎？"
盤說："是。"
老人說："你知道求道意味著什么嗎？"
盤說："意味著離開這里，一個人走。"
老人說："不止如此。求道意味著你不再是凡人。"
盤愣住了。
他問："什么意思？"
老人說："凡人求道，就要放棄凡人的生活。你不能像普通人一樣吃飯、睡覺、繁衍。你要忍受饑餓、寒冷、孤獨。你要走遍千山萬水，問遍天涯海角。"
盤說："這些我都不怕。"
老人又說："你還要忍受嘲笑。"
盤沉默了。
老人說："凡人不信道，只信神。你若求道，便是離經叛道，便會被嘲笑、排斥、甚至追殺。"
盤沉默了更久。
最后，他說："我不怕。"
老人看著盤，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會有這樣的勇氣。
老人嘆了口氣，說："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攔你。但我有一句話要告訴你。"
盤說："請說。"
老人說："道在心中。你不需要走遍千山萬水，不需要問遍天涯海角。道就在你心里。你叩問天道，天道不回答。但你叩問自己的心，你的心會回答。"
盤愣住了。
他望著老人，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老人說完，轉身離去。
勇瞪了盤一眼，也跟著走了。
盤站在原地，望著老人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出發
三天后，盤出發了。
有巢氏送他到聯盟的邊界，一路上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
有巢氏說："路上小心，別走夜路，野獸多。"
盤說："好。"
有巢氏說："遇到人要客氣，別和人吵架。"
盤說："好。"
有巢氏說："水要省著喝，干糧要省著吃。"
盤說："好。"
有巢氏說："如果找不到道，就回來。家里雖然窮，但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盤的眼眶紅了。
他說："父親，我會回來的。"
有巢氏說："你說什么傻話。當然要回來。"
盤點頭，說："嗯。"
有巢氏又說："還有，記得給***上柱香。告訴她，你要去求道了。"
盤愣了一下。
他忘了母親。
他這一路走來，心中想的都是道，卻忘了母親。
盤說："父親，我想去母親墳前。"
有巢氏說："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盤向母親的墳走去。
緇衣氏的墳在部落后面的一座小山丘上，墳前立著一塊石頭，石頭表面刻著"緇衣氏之墓"幾個字。
盤跪在墳前，從懷中取出那塊石頭，放在墳前。
他說："母親，我要去求道了。"
風吹過墳前的野草，發出沙沙的聲響。
盤又說："我不知道道是什么。但我會去找。"
風吹得更大了，像是母親在回應他。
盤說："我不會像普通人一樣活著。我要找到我的道。"
風漸漸停了。
盤站起身來，最后看了一眼母親的墳。
他轉身離去。
有巢氏站在遠處，看見盤走來。
有巢氏說："準備好了嗎？"
盤說："準備好了。"
有巢氏伸出手，拍了拍盤的肩膀。
有巢氏說："去吧。"
盤點頭，轉身向遠方走去。
他走了很遠，回頭望去，看見有巢氏還站在原地，望著他。
盤揮了揮手，然后轉身，繼續前行。
黃河在他的身后，靜靜地流淌。
太陽在他的前方，緩緩升起。
盤迎著朝陽，大步向前。
他的身后，是他的故鄉，是他的過去。
他的前方，是未知，是求道之路。
盤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道。
但他已經踏上了這條路。
他會一直走下去，直到找到答案。
或者，直到生命的盡頭。
夜的叩問
盤離開聯盟后，一路向西。
他聽說西方的盡頭有一座山，叫做"昆侖"。
昆侖山是神山，據說山上有仙人居住。
盤決定去那里。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仙人，也不知道仙人會不會告訴他道是什么。
但他還是去了。
盤走了七天七夜，穿過了無數山林，越過了無數河流。
他的干糧吃完了，水也喝光了。
但他沒有停下。
他餓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河水或露水。
他累了就找個地方休息，醒了就繼續走。
第八天夜里，盤來到一片曠野。
那曠野一望無際，野草有半人高，在月光下泛著銀色的光芒。
盤在曠野中走了很久，終于找到一棵大樹。
他靠在樹下，望著天上的星星。
星星密密麻麻，像是無數只眼睛，在看著他。
盤開口了。
他說："天，你看見我了嗎？"
沒有人回答。
盤又說："我離開家鄉了。我要去昆侖山，找仙人求道。"
沒有人回答。
盤說："我知道你不會回答我。但我還是要說。"
盤的聲音在曠野中回蕩，沒有人回應。
盤繼續說："我離開的時候，我父親送我很遠。他很擔心我，怕我遇到危險，怕我死在外面。"
盤的聲音有些哽咽。
他說："我母親死了，死于神魔大戰的余波。我父親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他希望我像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繁衍后代。"
盤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又說："但我不想那樣活著。"
盤抬起頭，望著星星。
他說："我想知道，天是什么。地是什么。道是什么。人是什么。我為什么活著，我為什么死去。這一切有什么意義。"
盤的聲音越來越大。
他說："我問了你很多次，你都沒有回答我。但我不怪你。"
他說："我知道你有你的運轉方式，你有你的規律。你不會因為一個凡人而改變。"
他說："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會放棄。"
盤站起身來，對著天空大喊。
他說："我會找到道的！"
他的聲音在曠野中回蕩，驚起了無數飛鳥。
但沒有人回應。
盤站在那里，望著天空，久久無言。
他知道，神不會回答他。
神不屑于回答他。
但他不氣餒。
他只是默默地坐回樹下，繼續望著星星。
不知過了多久，盤懷中的石頭，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
盤低頭望去，只見那塊石頭正在發光。
那光芒和之前一樣，微弱而柔和。
但這一次，那光芒不是形成一個圖案，而是化作一道光柱，直入云霄。
那光柱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星辰。
星辰在空中排列，形成了一幅圖案。
盤看不懂那圖案，但他知道，那是道的顯現。
盤站起身來，伸出手，向那道光柱抓去。
光柱穿透他的手掌，帶來一陣溫熱的感覺。
盤閉上眼睛，感受著那溫熱。
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進入了他的身體。
那東西不是力量，不是知識，而是一種感覺。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像是站在天地之間，感受到了萬物的呼吸。
盤睜開眼睛。
他看見，那道光柱已經消失了。
但他的心中，多了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依然模糊，依然朦朧。
但他覺得，自己離道更近了一步。
盤坐回樹下，望著天上的星星。
他不知道昆侖山還有多遠。
但他會繼續走。
他會一直走，直到找到道。
或者，直到生命的盡頭。
且聽下回分解
話說盤在那片曠野中休息了一夜，第二天繼續向西走去。
他走了三天三夜，終于看見了一座山。
那山高聳入云，山頂被云霧籠罩，看不見盡頭。
盤知道，這就是昆侖山。
但他沒有立刻上山。
他在山腳下站了很久，望著那座巍峨的神山。
他不知道山上的仙人會不會見他，也不知道仙人會不會告訴他道是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上去。
盤深吸一口氣，向山上走去。
他要去找仙人。
他要問仙人，道是什么。
他要問仙人，凡人能不能求道。
他要問仙人，這一切有什么意義。
盤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他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最后，消失在了云霧之中。
欲知盤在昆侖山上會遇到什么，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