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尋道計
河出圖出洛出書，道痕初顯在深淵------------------------------------------，洛水悠悠入海川。，道痕隱在深淵眠。，引起了神魔的注意。。，盤在黃河岸邊叩問了一夜，直到天明才回到聯盟駐地。他疲憊不堪，倒頭便睡，一睡便是整整一天一夜。，盤又來到黃河岸邊。，望著天上的星星，心中依然在想著母親，想著那些在天上爭斗的身影，想著那個聲音說的話。，他發現黃河有些不對勁。，在月光下，竟然泛起了金色的光芒。，而是從水中散發出來的光芒。像是水底有什么東西在發光，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水中浮出來。，以為自己看錯了。，黃河的水，確實在發光。，一圈一圈，像是水中的漣漪，又像是水中的漩渦。光芒所到之處，水變成了金色，像是融化的黃金，像是流動的火焰。
盤站起身來，向河邊走去。
他走到河邊，低頭望去，只見河水清澈見底，河底的沙石清晰可見。但在河底的沙石之間，有一點光芒在閃爍。
那光芒很小，像是螢火蟲的光芒，微弱而柔和。
但盤看得清清楚楚，那光芒在閃爍，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呼喚。
盤涉水而下，向那光芒走去。
河水冰涼，浸入他的小腿，浸入他的膝蓋，浸入他的腰間。盤沒有停下，他一步一步，向河底走去。
岸上，有人在喊："那個人在干什么？快回來！"
但盤沒有聽見。
他的眼中，只有那一點光芒。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找到它。
河底深處
盤走到河中央，河水已經漫過他的胸口。
他繼續向前走去，水漫過他的肩膀，漫過他的脖子，漫過他的下巴。
盤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是另一個世界。
光線從水面透下來，斑駁陸離，像是無數條金色的絲帶。水中的魚兒游來游去，好奇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水草在水底搖曳，像是**的裙擺。沙石在水底鋪開，像是金色的沙漠。
盤游向那一點光芒。
那光芒在河底的一個凹陷處，像是一顆被沙石掩埋的珍珠。盤潛入凹陷處，用手撥開沙石，將那發光的東西捧在手中。
那是一塊石頭。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表面光滑如玉，布滿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人用刀刻上去的，彎彎曲曲，像是水流，像是云紋，像是某種神秘的圖案。
石頭在盤的手中，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卻能照亮周圍的水，像是一盞小小的燈籠。
盤捧著那塊石頭，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那感覺不是喜悅，不是恐懼，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找到了丟失已久的東西，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像是站在天地之間，感受到了萬物的呼吸。
盤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他只是捧著石頭，站在河底，任由光芒籠罩著自己。
道痕顯現
盤從河底浮上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后。
他捧著那塊石頭，涉水回到岸邊，坐在河灘上。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在那塊石頭上。石頭表面的紋路，在月光下更加清晰了。
盤仔細看著那些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普通的紋路。它們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講述天地初開的故事，講述**開天的故事，講述萬物誕生的故事。
盤看著那些紋路，忽然覺得自己能讀懂它們。
他看見了一條線，從石頭的左邊延伸到右邊。那線像是一條河流，從高處流向低處，從源頭流向大海。
他看見了幾個點，散布在線的周圍。那些點像是星辰，分布在天空，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看見了幾個符號，像是某種文字，但又不是他認識的任何文字。那些符號像是活的，在石頭上流動，像是在演示什么。
盤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看見石頭上浮現出一幅畫。
那畫中有一個人，站在天地之間。他手舉一把斧頭，正在劈向混沌。他的身后，是清氣上升的天；他的身前，是濁氣下沉的地。
**開天。
盤看見那畫中的**，忽然睜開了眼睛。
**的眼睛，像是在看著盤。
**的嘴唇，像是在說話。
**說："你看見我了。"
盤說："我看見了。"
**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盤說："你是**，開天辟地的**。"
**又說："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盤搖頭，說："我不知道。"
**說："這是道痕，是我開天時，道留下的痕跡。"
盤問："道痕？"
**說："道不可言說，卻在開天時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發現。你，便是那個有緣人。"
盤又問："我能用它做什么？"
**說："你什么都不能用。你只能感受它，理解它，然后繼續叩問。"
盤問："叩問什么？"
**說："叩問你心中的問題。天是什么？道是什么？人是什么？你為什么活著？你為什么死去？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道痕之中。"
盤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石頭，看著那些流動的紋路，看著那幅**開天的畫。
他問："道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說："道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但道能讓你明白，你的問題沒有答案。"
盤又問："這是什么意思？"
**說："道可道，非常道。道若能被言說，便不是永恒的道。你的叩問，本身就是答案。你問天道為何不仁，但天道從不回答。天道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盤愣住了。
他望著手中的石頭，心中思緒萬千。
**的畫像漸漸淡去，只剩下那塊石頭，依然在發光。
**的聲音，在石的表面響起：
"記住這一刻。這是道痕第一次對你顯現。將來，你還會再見到它。但每一次見到它，你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盤問："將來是什么時候？"
**的聲音說："當你準備好的時候。"
然后，聲音消失了。
石頭的光芒，也漸漸暗淡下去。
盤捧著石頭，坐在河灘上，望著漸漸暗淡的光芒，心中一片茫然。
河圖洛書
盤的石頭，在月光下慢慢暗淡。
那光芒越來越弱，越來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但盤沒有扔掉那塊石頭。
他將石頭捧在手心，仔細端詳。石頭還是那塊石頭，表面還是那些紋路，但沒有了光芒，石頭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鵝卵石。
盤不知道，這塊石頭，便是傳說中的"河圖"。
河圖，是道留下的痕跡之一。
**開天時，道被撕裂，碎片散落人間。那些碎片，有的附著于山川，有的附著于河流，有的附著于草木，有的附著于人心。
河圖，便是附著于黃河的碎片。
黃河是**的血液所化，河圖便藏在黃河之中，等待有緣人發現。
但河圖不是完整的。
**開天時，道撕裂成無數碎片，河圖只是其中之一。那些碎片，有的流入洛水，便成了"洛書"；有的散入山川，便成了各種神物；有的附著于人心，便成了各種異能。
河圖主"生"，洛書主"成"。
河圖講述的是天地開辟、萬物誕生的道理；洛書講述的是天地運轉、萬物歸成的道理。兩卷合一，才能重續天地道軌。
但此刻，盤并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捧著石頭，坐在河灘上，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了**，看見了道痕，看見了河圖。
他聽見了**的聲音，聽見了"道可道，非常道"的道理。
他叩問的問題，依然沒有答案。
但他的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明白了，道不是用來回答問題的，道是用來叩問的。
他叩問天道為何不仁，但天道不回答。天道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這意味著什么？
盤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中，多了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不是知識，不是技能，不是力量，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東西，叫做"道心"。
再次叩問
盤在黃河岸邊坐了一夜。
他從月亮升起坐到月亮落下，從星星閃爍坐到星星黯淡。
他的手心，始終捧著那塊石頭。
石頭已經不再發光，但它依然是那塊石頭，依然有那些紋路，依然承載著**開天的故事。
天亮時，盤站起身來。
他將石頭放入懷中，向聯盟駐地走去。
路上，他遇見了有巢氏。
有巢氏看見盤從黃河邊走來，便問："你昨夜去了哪里？"
盤答："去了河邊。"
有巢氏又問："去河邊做什么？"
盤說："打漁。"
有巢氏看了看盤空著的雙手，說："打漁？漁呢？"
盤愣了一下，說："沒打到。"
有巢氏嘆了口氣，說："你呀，整天心不在焉的。"
盤沒有說話。
他繞過有巢氏，繼續向前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有巢氏說："父親。"
有巢氏問："怎么了？"
盤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有巢氏說："什么問題？"
盤問："你覺得，這天，有沒有邊？"
有巢氏愣住了。
他看著盤，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一會兒，有巢氏才說："天有沒有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要吃飯，要睡覺，要活下去。問這些問題，有什么用？"
盤說："也許沒有用。但我還是想問。"
有巢氏搖頭，說："你和***一樣，總是想些有的沒的。"
盤沉默了。
他轉身離去。
但他心中的問題，依然沒有消失。
天有沒有邊？地有沒有底？道在哪里？神在哪里？人又在哪里？
這些問題，盤一個也回答不了。
但他會繼續問。
因為只有問，才能找到答案。
只有問，才能找到道。
神農的疑惑
盤的異常，引起了神農的注意。
神農是凡人聯盟的首領，他見過很多奇怪的人，但像盤這樣整天望著天空發呆、問一些莫名其妙問題的年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神農派人暗中觀察盤，想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么。
觀察的人回報說，盤經常獨自一人來到黃河岸邊，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神農覺得奇怪，便親自來到黃河岸邊，想看看盤到底在做什么。
那天夜里，神農來到黃河岸邊，遠遠地看見了盤。
盤坐在河灘上，望著天上的星星，一動不動。他的身邊，放著一塊石頭，那石頭在月光下，隱隱發出微弱的光芒。
神農瞇起眼睛，仔細看著那塊石頭。
他看見了石頭上流動的紋路，看見了那些像是水流的線條，看見了那些像是星辰的點。
神農的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覺得，那塊石頭不簡單。
他走上前去，站在盤的身后，輕聲說："年輕人，你在看什么？"
盤回過頭，看見是神農，便站起身來，行禮道："神農首領。"
神農問："你為什么總是望著天空？"
盤說："我想知道天是什么。"
神農又問："天是什么？"
盤說："我不知道。"
神農說："不知道，為什么還要看？"
盤說："因為只有看，才能知道。"
神農沉默了。
他看了看盤身邊的石頭，問："這是什么？"
盤說："一塊石頭。"
神農伸出手，說："能讓我看看嗎？"
盤猶豫了一下，將石頭遞了過去。
神農接過石頭，捧在手心，仔細端詳。他看見了那些流動的紋路，看見了那些像是星辰的點，看見了那些像是水流的線條。
忽然，神農的手一顫。
他看見了什么。
他看見了**開天的景象，看見了天地分離的瞬間，看見了萬物誕生的畫面。
那畫面只持續了一瞬，便消失了。
神農回過神來，將石頭還給盤，說："這石頭，不簡單。"
盤說："我知道。"
神農問："你知道什么？"
盤說："這是道留下的痕跡。"
神農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問："你怎么知道？"
盤說："有人告訴我。"
神農問："誰？"
盤說："**。"
神農愣住了。
他看著盤，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但他轉念一想，盤說的話，似乎不是瘋話。盤的眼神清明，話語清晰，不像是精神錯亂的人。
神農問："你在哪里見到**的？"
盤說："在這塊石頭上。"
神農沉默了。
他看著盤，看著盤手中的石頭，心中涌起無數疑問。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能看見道痕？
他真的和**有過交流？
神農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神農說："盤，你能告訴我，你看見了什么嗎？"
盤說："我看見了**開天，看見了天地分離，看見了萬物誕生。"
神農又問："還有呢？"
盤說："我還看見了道。"
神農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問："道在哪里？"
盤說："道無處不在，又無形無相。"
神農沉默了。
他望著盤，望著盤手中的石頭，久久無言。
最后，神農說："盤，你愿意跟我走嗎？"
盤問："去哪里？"
神農說："去見一個人。"
盤問："什么人？"
神農說："一個和我一樣，想知道天道的人。"
盤愣住了。
他看著神農，看著神農眼中閃爍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覺得，神農和他一樣，心中也有疑問。
他也覺得，神農和他不一樣，神農不會像他一樣，整天望著天空發呆。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洛水之畔
神農帶著盤，向洛水的方向走去。
洛水是黃河的一條支流，在黃河的東面，流入大海。洛水與黃河交匯之處，便是河圖與洛書的顯現之地。
但神農帶盤去的地方，不是黃河與洛水的交匯處，而是洛水的上游，一個叫做"洛淵"的地方。
洛淵是洛水最深的地方，相傳那里住著一個老龜。
那老龜活了幾千年，見證了**開天，見證了神魔大戰，見證了凡人的誕生與死亡。
神農說，那老龜知道很多事情。
神農帶盤來到洛淵時，正是黃昏時分。
洛淵的水很靜，靜得像一面鏡子。水面上沒有一絲波紋，連風都沒有。兩岸的樹木倒映在水中，像是兩幅對稱的畫。
神農站在水邊，高聲喊道："老龜前輩，晚輩神農，求見前輩。"
聲音在洛淵上空回蕩，久久不散。
過了一會兒，水面開始泛起漣漪。
那漣漪很小，像是雨滴落入水中。但漣漪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后匯聚成一個漩渦。
漩渦中心，一只巨大的龜浮出水面。
那龜的殼，有一間屋子那么大。它的眼睛，像是兩盞燈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它的四肢，像是四根柱子，在水中緩緩劃動。
老龜浮出水面，看著神農，又看著盤。
它開口說話，聲音蒼老而低沉：
"神農，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神農行禮道："前輩，晚輩帶了一個年輕人來見您。他叫盤，是一個能看見道痕的人。"
老龜的目光，落在盤的身上。
它看了盤很久，像是在審視什么。
最后，老龜說："我知道了。"
神農問："前輩知道什么？"
老龜說："我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能看見道痕，能聽見道的聲音。他是第一個這樣的人，但不是最后一個。"
盤問："前輩，這是什么意思？"
老龜說："**開天時，道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發現。你，便是有緣人之一。"
盤又問："有緣人之一？還有很多有緣人嗎？"
老龜說："道痕有七片，散落人間，每一片都有有緣人。你找到的，只是第一片。"
盤問："其他的六片在哪里？"
老龜說："我不知道。"
盤愣住了。
他問："前輩活了幾千年，怎么會不知道？"
老龜說："道無形無相，道痕也是如此。它們藏在什么地方，沒有人知道。只有當有緣人出現時，它們才會顯現。"
盤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懷中的那塊石頭。
老龜又說："盤，你知道這塊石頭是什么嗎？"
盤說："這是河圖。"
老龜點頭，說："不錯，這是河圖的一部分。河圖主生，講述天地開辟、萬物誕生的道理。你能找到它，說明你與生之道有緣。"
盤又問："那洛書呢？"
老龜說："洛書主成，講述天地運轉、萬物歸成的道理。河圖與洛書合一，才能重續天地道軌。"
盤問："重續天地道軌，是什么意思？"
老龜說："天地初開時，道是完整的。但**開天時，道被撕裂，碎片散落人間。天地失去了道的支撐，運轉不再完美。神魔大戰、凡人受苦，都是因為道的缺失。河圖洛書合一，道痕才能重返天地，天地才能恢復完美。"
盤愣住了。
他問："那么，我該怎么做？"
老龜說："你該繼續叩問。"
盤問："叩問什么？"
老龜說："叩問你心中的問題。天是什么？道是什么？人是什么？你為什么活著？你為什么死去？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道痕之中。"
盤沉默了。
他又聽見了這些話，和**說的一模一樣。
盤問："前輩，我的問題，真的沒有答案嗎？"
老龜說："有答案，也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盤又問："這是什么意思？"
老龜說："道可道，非常道。道若能被言說，便不是永恒的道。你的叩問，本身就是答案。你問天道為何不仁，天道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盤愣住了。
這正是**對他說的話。
盤問："為什么每個人都說一樣的話？"
老龜笑了。
那笑聲蒼老而深沉，像是從遠古傳來。
老龜說："因為這是道的道理。道只有一個，道理也只有一個。"
盤沉默了。
他望著老龜，望著洛淵，望著天邊的晚霞，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漫長的道路。
那條道路，叫做"求道"。
那條道路上，沒有答案，只有叩問。
那條道路上，沒有終點，只有前行。
盤握緊了懷中的石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終點。
但他會繼續走下去。
因為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道。
志怪：洛淵夜話
話說神農帶盤離開洛淵后，洛淵恢復了平靜。
但那一夜，洛淵并不平靜。
老龜浮在水面，望著神農和盤離去的背影，久久不動。
忽然，水面又泛起漣漪。
漣漪中心，浮出一只小小的龜。
那小龜只有巴掌大小，殼上的紋路還很淡，像是剛出生不久。
小龜游到老龜身邊，問："祖父，那個年輕人是誰？"
老龜說："他是第一個叩問的人。"
小龜問："叩問什么？"
老龜說："叩問天道。"
小龜又問："天道會回答他嗎？"
老龜說："天道不回答。"
小龜再問："那他為什么還要叩問？"
老龜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叩問本身就是答案。"
小龜不懂。
它只是一只小龜，剛出生不久，還不懂得什么是道，什么是天道，什么是叩問。
老龜看著小龜，眼中閃過一絲慈愛。
它說："孩子，記住今夜。將來，你會再見到那個年輕人的。"
小龜問："什么時候？"
老龜說："當他再次來到洛淵的時候。"
小龜又問："他會來這里嗎？"
老龜說："會的。他要找洛書，洛書就藏在洛淵。"
小龜的眼睛，猛地睜大。
它問："洛書？那是什么？"
老龜說："洛書是河圖的另一半，是道留下的另一道痕跡。河圖主生，洛書主成。兩卷合一，才能重續天地道軌。"
小龜又問："那個年輕人能找到洛書嗎？"
老龜說："能，但很難。"
小龜問："為什么？"
老龜說："因為洛書不像河圖那樣容易顯現。河圖是主動找有緣人的，但洛書需要有人去尋找。"
小龜又問："那個年輕人會來找嗎？"
老龜說："會的。"
小龜說："那我在洛淵等他。"
老龜笑了。
那笑聲蒼老而深沉，在洛淵上空回蕩。
它說："孩子，你會等到的。"
然后，老龜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洛淵恢復了平靜。
水面如鏡，倒映著滿天的星辰。
小龜浮在水面上，望著那些星星，心中在想：那個叫盤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
它不知道答案。
它只是一只小龜。
但它記住了今夜。
記住了那個名叫盤的年輕人。
記住了洛淵夜話。
且聽下回分解
盤跟著神農離開了洛淵。
他的懷中，藏著那塊河圖碎片。他的心中，裝著無數疑問。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漫長的道路。
那條道路上，沒有答案，只有叩問。
那條道路上，沒有終點，只有前行。
但他也知道，這條道路，不是他一個人走。
神農陪著他。
將來，還會有更多的人，陪著他。
**開天時，道留下了痕跡。
那些痕跡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發現。
盤，是第一個有緣人。
但不會是最后一個。
黃河的水，依然向東流去。
洛水的水，依然匯入黃河。
河圖已經顯現，洛書還在沉睡。
盤還不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是什么樣的考驗。
他不知道，神魔已經在暗中注視著他。
他不知道，凡人的命運，即將因他而改變。
他不知道，他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求道者。
他只是一個失去母親的凡人，一個在黃河岸邊打漁的孩子，一個叩問天道的年輕人。
但命運已經選擇了。
道痕已經在呼喚。
盤的求道之路，才剛剛開始。
且聽下回分解。
盤站起身來，向河邊走去。
他走到河邊，低頭望去，只見河水清澈見底，河底的沙石清晰可見。但在河底的沙石之間，有一點光芒在閃爍。
那光芒很小，像是螢火蟲的光芒，微弱而柔和。
但盤看得清清楚楚，那光芒在閃爍，像是在呼吸，像是在呼喚。
盤涉水而下，向那光芒走去。
河水冰涼，浸入他的小腿，浸入他的膝蓋，浸入他的腰間。盤沒有停下，他一步一步，向河底走去。
岸上，有人在喊："那個人在干什么？快回來！"
但盤沒有聽見。
他的眼中，只有那一點光芒。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要找到它。
河底深處
盤走到河中央，河水已經漫過他的胸口。
他繼續向前走去，水漫過他的肩膀，漫過他的脖子，漫過他的下巴。
盤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是另一個世界。
光線從水面透下來，斑駁陸離，像是無數條金色的絲帶。水中的魚兒游來游去，好奇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水草在水底搖曳，像是**的裙擺。沙石在水底鋪開，像是金色的沙漠。
盤游向那一點光芒。
那光芒在河底的一個凹陷處，像是一顆被沙石掩埋的珍珠。盤潛入凹陷處，用手撥開沙石，將那發光的東西捧在手中。
那是一塊石頭。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表面光滑如玉，布滿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有人用刀刻上去的，彎彎曲曲，像是水流，像是云紋，像是某種神秘的圖案。
石頭在盤的手中，發出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卻能照亮周圍的水，像是一盞小小的燈籠。
盤捧著那塊石頭，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那感覺不是喜悅，不是恐懼，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是找到了丟失已久的東西，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像是站在天地之間，感受到了萬物的呼吸。
盤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
他只是捧著石頭，站在河底，任由光芒籠罩著自己。
道痕顯現
盤從河底浮上來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后。
他捧著那塊石頭，涉水回到岸邊，坐在河灘上。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在那塊石頭上。石頭表面的紋路，在月光下更加清晰了。
盤仔細看著那些紋路。
那些紋路，不是普通的紋路。它們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講述天地初開的故事，講述**開天的故事，講述萬物誕生的故事。
盤看著那些紋路，忽然覺得自己能讀懂它們。
他看見了一條線，從石頭的左邊延伸到右邊。那線像是一條河流，從高處流向低處，從源頭流向大海。
他看見了幾個點，散布在線的周圍。那些點像是星辰，分布在天空，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他看見了幾個符號，像是某種文字，但又不是他認識的任何文字。那些符號像是活的，在石頭上流動，像是在演示什么。
盤的眼睛，越睜越大。
他看見石頭上浮現出一幅畫。
那畫中有一個人，站在天地之間。他手舉一把斧頭，正在劈向混沌。他的身后，是清氣上升的天；他的身前，是濁氣下沉的地。
**開天。
盤看見那畫中的**，忽然睜開了眼睛。
**的眼睛，像是在看著盤。
**的嘴唇，像是在說話。
**說："你看見我了。"
盤說："我看見了。"
**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盤說："你是**，開天辟地的**。"
**又說："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盤搖頭，說："我不知道。"
**說："這是道痕，是我開天時，道留下的痕跡。"
盤問："道痕？"
**說："道不可言說，卻在開天時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發現。你，便是那個有緣人。"
盤又問："我能用它做什么？"
**說："你什么都不能用。你只能感受它，理解它，然后繼續叩問。"
盤問："叩問什么？"
**說："叩問你心中的問題。天是什么？道是什么？人是什么？你為什么活著？你為什么死去？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道痕之中。"
盤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石頭，看著那些流動的紋路，看著那幅**開天的畫。
他問："道能回答我的問題嗎？"
**說："道不能回答你的問題，但道能讓你明白，你的問題沒有答案。"
盤又問："這是什么意思？"
**說："道可道，非常道。道若能被言說，便不是永恒的道。你的叩問，本身就是答案。你問天道為何不仁，但天道從不回答。天道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盤愣住了。
他望著手中的石頭，心中思緒萬千。
**的畫像漸漸淡去，只剩下那塊石頭，依然在發光。
**的聲音，在石的表面響起：
"記住這一刻。這是道痕第一次對你顯現。將來，你還會再見到它。但每一次見到它，你都會有不同的感受。"
盤問："將來是什么時候？"
**的聲音說："當你準備好的時候。"
然后，聲音消失了。
石頭的光芒，也漸漸暗淡下去。
盤捧著石頭，坐在河灘上，望著漸漸暗淡的光芒，心中一片茫然。
河圖洛書
盤的石頭，在月光下慢慢暗淡。
那光芒越來越弱，越來越淡，最后完全消失。
但盤沒有扔掉那塊石頭。
他將石頭捧在手心，仔細端詳。石頭還是那塊石頭，表面還是那些紋路，但沒有了光芒，石頭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鵝卵石。
盤不知道，這塊石頭，便是傳說中的"河圖"。
河圖，是道留下的痕跡之一。
**開天時，道被撕裂，碎片散落人間。那些碎片，有的附著于山川，有的附著于河流，有的附著于草木，有的附著于人心。
河圖，便是附著于黃河的碎片。
黃河是**的血液所化，河圖便藏在黃河之中，等待有緣人發現。
但河圖不是完整的。
**開天時，道撕裂成無數碎片，河圖只是其中之一。那些碎片，有的流入洛水，便成了"洛書"；有的散入山川，便成了各種神物；有的附著于人心，便成了各種異能。
河圖主"生"，洛書主"成"。
河圖講述的是天地開辟、萬物誕生的道理；洛書講述的是天地運轉、萬物歸成的道理。兩卷合一，才能重續天地道軌。
但此刻，盤并不知道這些。
他只是捧著石頭，坐在河灘上，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他看見了**，看見了道痕，看見了河圖。
他聽見了**的聲音，聽見了"道可道，非常道"的道理。
他叩問的問題，依然沒有答案。
但他的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明白了，道不是用來回答問題的，道是用來叩問的。
他叩問天道為何不仁，但天道不回答。天道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這意味著什么？
盤不知道。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心中，多了一些東西。
那些東西，不是知識，不是技能，不是力量，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東西，叫做"道心"。
再次叩問
盤在黃河岸邊坐了一夜。
他從月亮升起坐到月亮落下，從星星閃爍坐到星星黯淡。
他的手心，始終捧著那塊石頭。
石頭已經不再發光，但它依然是那塊石頭，依然有那些紋路，依然承載著**開天的故事。
天亮時，盤站起身來。
他將石頭放入懷中，向聯盟駐地走去。
路上，他遇見了有巢氏。
有巢氏看見盤從黃河邊走來，便問："你昨夜去了哪里？"
盤答："去了河邊。"
有巢氏又問："去河邊做什么？"
盤說："打漁。"
有巢氏看了看盤空著的雙手，說："打漁？漁呢？"
盤愣了一下，說："沒打到。"
有巢氏嘆了口氣，說："你呀，整天心不在焉的。"
盤沒有說話。
他繞過有巢氏，繼續向前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有巢氏說："父親。"
有巢氏問："怎么了？"
盤說："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有巢氏說："什么問題？"
盤問："你覺得，這天，有沒有邊？"
有巢氏愣住了。
他看著盤，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過了一會兒，有巢氏才說："天有沒有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人要吃飯，要睡覺，要活下去。問這些問題，有什么用？"
盤說："也許沒有用。但我還是想問。"
有巢氏搖頭，說："你和***一樣，總是想些有的沒的。"
盤沉默了。
他轉身離去。
但他心中的問題，依然沒有消失。
天有沒有邊？地有沒有底？道在哪里？神在哪里？人又在哪里？
這些問題，盤一個也回答不了。
但他會繼續問。
因為只有問，才能找到答案。
只有問，才能找到道。
神農的疑惑
盤的異常，引起了神農的注意。
神農是凡人聯盟的首領，他見過很多奇怪的人，但像盤這樣整天望著天空發呆、問一些莫名其妙問題的年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
神農派人暗中觀察盤，想知道這個年輕人到底在想什么。
觀察的人回報說，盤經常獨自一人來到黃河岸邊，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整夜。
神農覺得奇怪，便親自來到黃河岸邊，想看看盤到底在做什么。
那天夜里，神農來到黃河岸邊，遠遠地看見了盤。
盤坐在河灘上，望著天上的星星，一動不動。他的身邊，放著一塊石頭，那石頭在月光下，隱隱發出微弱的光芒。
神農瞇起眼睛，仔細看著那塊石頭。
他看見了石頭上流動的紋路，看見了那些像是水流的線條，看見了那些像是星辰的點。
神農的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覺得，那塊石頭不簡單。
他走上前去，站在盤的身后，輕聲說："年輕人，你在看什么？"
盤回過頭，看見是神農，便站起身來，行禮道："神農首領。"
神農問："你為什么總是望著天空？"
盤說："我想知道天是什么。"
神農又問："天是什么？"
盤說："我不知道。"
神農說："不知道，為什么還要看？"
盤說："因為只有看，才能知道。"
神農沉默了。
他看了看盤身邊的石頭，問："這是什么？"
盤說："一塊石頭。"
神農伸出手，說："能讓我看看嗎？"
盤猶豫了一下，將石頭遞了過去。
神農接過石頭，捧在手心，仔細端詳。他看見了那些流動的紋路，看見了那些像是星辰的點，看見了那些像是水流的線條。
忽然，神農的手一顫。
他看見了什么。
他看見了**開天的景象，看見了天地分離的瞬間，看見了萬物誕生的畫面。
那畫面只持續了一瞬，便消失了。
神農回過神來，將石頭還給盤，說："這石頭，不簡單。"
盤說："我知道。"
神農問："你知道什么？"
盤說："這是道留下的痕跡。"
神農的眼睛，猛地睜大。
他問："你怎么知道？"
盤說："有人告訴我。"
神農問："誰？"
盤說："**。"
神農愣住了。
他看著盤，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但他轉念一想，盤說的話，似乎不是瘋話。盤的眼神清明，話語清晰，不像是精神錯亂的人。
神農問："你在哪里見到**的？"
盤說："在這塊石頭上。"
神農沉默了。
他看著盤，看著盤手中的石頭，心中涌起無數疑問。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能看見道痕？
他真的和**有過交流？
神農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神農說："盤，你能告訴我，你看見了什么嗎？"
盤說："我看見了**開天，看見了天地分離，看見了萬物誕生。"
神農又問："還有呢？"
盤說："我還看見了道。"
神農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問："道在哪里？"
盤說："道無處不在，又無形無相。"
神農沉默了。
他望著盤，望著盤手中的石頭，久久無言。
最后，神農說："盤，你愿意跟我走嗎？"
盤問："去哪里？"
神農說："去見一個人。"
盤問："什么人？"
神農說："一個和我一樣，想知道天道的人。"
盤愣住了。
他看著神農，看著神農眼中閃爍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覺得，神農和他一樣，心中也有疑問。
他也覺得，神農和他不一樣，神農不會像他一樣，整天望著天空發呆。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好。"
洛水之畔
神農帶著盤，向洛水的方向走去。
洛水是黃河的一條支流，在黃河的東面，流入大海。洛水與黃河交匯之處，便是河圖與洛書的顯現之地。
但神農帶盤去的地方，不是黃河與洛水的交匯處，而是洛水的上游，一個叫做"洛淵"的地方。
洛淵是洛水最深的地方，相傳那里住著一個老龜。
那老龜活了幾千年，見證了**開天，見證了神魔大戰，見證了凡人的誕生與死亡。
神農說，那老龜知道很多事情。
神農帶盤來到洛淵時，正是黃昏時分。
洛淵的水很靜，靜得像一面鏡子。水面上沒有一絲波紋，連風都沒有。兩岸的樹木倒映在水中，像是兩幅對稱的畫。
神農站在水邊，高聲喊道："老龜前輩，晚輩神農，求見前輩。"
聲音在洛淵上空回蕩，久久不散。
過了一會兒，水面開始泛起漣漪。
那漣漪很小，像是雨滴落入水中。但漣漪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最后匯聚成一個漩渦。
漩渦中心，一只巨大的龜浮出水面。
那龜的殼，有一間屋子那么大。它的眼睛，像是兩盞燈籠，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它的四肢，像是四根柱子，在水中緩緩劃動。
老龜浮出水面，看著神農，又看著盤。
它開口說話，聲音蒼老而低沉：
"神農，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
神農行禮道："前輩，晚輩帶了一個年輕人來見您。他叫盤，是一個能看見道痕的人。"
老龜的目光，落在盤的身上。
它看了盤很久，像是在審視什么。
最后，老龜說："我知道了。"
神農問："前輩知道什么？"
老龜說："我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能看見道痕，能聽見道的聲音。他是第一個這樣的人，但不是最后一個。"
盤問："前輩，這是什么意思？"
老龜說："**開天時，道留下了痕跡。那些痕跡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發現。你，便是有緣人之一。"
盤又問："有緣人之一？還有很多有緣人嗎？"
老龜說："道痕有七片，散落人間，每一片都有有緣人。你找到的，只是第一片。"
盤問："其他的六片在哪里？"
老龜說："我不知道。"
盤愣住了。
他問："前輩活了幾千年，怎么會不知道？"
老龜說："道無形無相，道痕也是如此。它們藏在什么地方，沒有人知道。只有當有緣人出現時，它們才會顯現。"
盤沉默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懷中的那塊石頭。
老龜又說："盤，你知道這塊石頭是什么嗎？"
盤說："這是河圖。"
老龜點頭，說："不錯，這是河圖的一部分。河圖主生，講述天地開辟、萬物誕生的道理。你能找到它，說明你與生之道有緣。"
盤又問："那洛書呢？"
老龜說："洛書主成，講述天地運轉、萬物歸成的道理。河圖與洛書合一，才能重續天地道軌。"
盤問："重續天地道軌，是什么意思？"
老龜說："天地初開時，道是完整的。但**開天時，道被撕裂，碎片散落人間。天地失去了道的支撐，運轉不再完美。神魔大戰、凡人受苦，都是因為道的缺失。河圖洛書合一，道痕才能重返天地，天地才能恢復完美。"
盤愣住了。
他問："那么，我該怎么做？"
老龜說："你該繼續叩問。"
盤問："叩問什么？"
老龜說："叩問你心中的問題。天是什么？道是什么？人是什么？你為什么活著？你為什么死去？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在道痕之中。"
盤沉默了。
他又聽見了這些話，和**說的一模一樣。
盤問："前輩，我的問題，真的沒有答案嗎？"
老龜說："有答案，也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盤又問："這是什么意思？"
老龜說："道可道，非常道。道若能被言說，便不是永恒的道。你的叩問，本身就是答案。你問天道為何不仁，天道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盤愣住了。
這正是**對他說的話。
盤問："為什么每個人都說一樣的話？"
老龜笑了。
那笑聲蒼老而深沉，像是從遠古傳來。
老龜說："因為這是道的道理。道只有一個，道理也只有一個。"
盤沉默了。
他望著老龜，望著洛淵，望著天邊的晚霞，心中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漫長的道路。
那條道路，叫做"求道"。
那條道路上，沒有答案，只有叩問。
那條道路上，沒有終點，只有前行。
盤握緊了懷中的石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終點。
但他會繼續走下去。
因為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答案。
只有走下去，才能找到道。
志怪：洛淵夜話
話說神農帶盤離開洛淵后，洛淵恢復了平靜。
但那一夜，洛淵并不平靜。
老龜浮在水面，望著神農和盤離去的背影，久久不動。
忽然，水面又泛起漣漪。
漣漪中心，浮出一只小小的龜。
那小龜只有巴掌大小，殼上的紋路還很淡，像是剛出生不久。
小龜游到老龜身邊，問："祖父，那個年輕人是誰？"
老龜說："他是第一個叩問的人。"
小龜問："叩問什么？"
老龜說："叩問天道。"
小龜又問："天道會回答他嗎？"
老龜說："天道不回答。"
小龜再問："那他為什么還要叩問？"
老龜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叩問本身就是答案。"
小龜不懂。
它只是一只小龜，剛出生不久，還不懂得什么是道，什么是天道，什么是叩問。
老龜看著小龜，眼中閃過一絲慈愛。
它說："孩子，記住今夜。將來，你會再見到那個年輕人的。"
小龜問："什么時候？"
老龜說："當他再次來到洛淵的時候。"
小龜又問："他會來這里嗎？"
老龜說："會的。他要找洛書，洛書就藏在洛淵。"
小龜的眼睛，猛地睜大。
它問："洛書？那是什么？"
老龜說："洛書是河圖的另一半，是道留下的另一道痕跡。河圖主生，洛書主成。兩卷合一，才能重續天地道軌。"
小龜又問："那個年輕人能找到洛書嗎？"
老龜說："能，但很難。"
小龜問："為什么？"
老龜說："因為洛書不像河圖那樣容易顯現。河圖是主動找有緣人的，但洛書需要有人去尋找。"
小龜又問："那個年輕人會來找嗎？"
老龜說："會的。"
小龜說："那我在洛淵等他。"
老龜笑了。
那笑聲蒼老而深沉，在洛淵上空回蕩。
它說："孩子，你會等到的。"
然后，老龜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洛淵恢復了平靜。
水面如鏡，倒映著滿天的星辰。
小龜浮在水面上，望著那些星星，心中在想：那個叫盤的年輕人，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呢？
它不知道答案。
它只是一只小龜。
但它記住了今夜。
記住了那個名叫盤的年輕人。
記住了洛淵夜話。
且聽下回分解
盤跟著神農離開了洛淵。
他的懷中，藏著那塊河圖碎片。他的心中，裝著無數疑問。
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漫長的道路。
那條道路上，沒有答案，只有叩問。
那條道路上，沒有終點，只有前行。
但他也知道，這條道路，不是他一個人走。
神農陪著他。
將來，還會有更多的人，陪著他。
**開天時，道留下了痕跡。
那些痕跡散落人間，等待有緣人發現。
盤，是第一個有緣人。
但不會是最后一個。
黃河的水，依然向東流去。
洛水的水，依然匯入黃河。
河圖已經顯現，洛書還在沉睡。
盤還不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是什么樣的考驗。
他不知道，神魔已經在暗中注視著他。
他不知道，凡人的命運，即將因他而改變。
他不知道，他將成為人類歷史上第一個求道者。
他只是一個失去母親的凡人，一個在黃河岸邊打漁的孩子，一個叩問天道的年輕人。
但命運已經選擇了。
道痕已經在呼喚。
盤的求道之路，才剛剛開始。
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