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白幕上。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陳述。
講到一半的時候，前排的一個評委忽然插了一嘴：
"蘇總是吧？你們公司今年一季度的財務數據我看了，虧損幅度挺大的。你能保證后續的供貨穩定性嗎？"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我。
米色套裝的女人低頭喝了一口茶，嘴角的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我握著翻頁筆的手沒有抖。
"一季度的虧損有特殊原因，我已經在調整。如果有幸中標，我可以先交一筆保證金，如果供貨出現任何問題，保證金全部沒收。"
評委看了我幾秒鐘，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陳述結束后，我回到座位上，掌心全是汗。
等了兩個小時，結果出來了。
我拿到了第二名。
第一名是一家省城本地的老牌企業。
第二名意味著，如果第一名放棄，機會就是我的。
但這個概率幾乎為零。
出了酒店的門，陽光很大，我站在臺階上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天。
手機響了。
是陳浩。
"老婆，你啥時候回來？今晚賴先生請客吃飯，讓我帶你一起去。"
"我在省城，趕不回去。"
"省城？你去省城干嘛？"
"招標會。"
"哦。"陳浩的語氣明顯不感興趣，"那算了。"
電話掛了。
我正準備去買回程的車票，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是蘇晚晴蘇總嗎？"
"是我。"
"**，我是剛才招標會的負責人，有個事情跟您確認一下。"
"您說。"
"恒達那邊剛剛通知我們，他們主動放棄中標資格了。原因是他們臨時接了另一個更大的訂單，產能排不開。"
我愣住了。
"也就是說，您現在是第一名了。恭喜您，蘇總。"
我站在酒店門口，手機貼著耳朵，半天說不出話來。
掛了電話之后，我在臺階上坐了整整三分鐘。
這是三個月來，第一個好消息。
我掏出手機想給林薇打電話報喜。
手指還沒點下去，又來了一條短信。
是銀行發的。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3367的賬戶于今日14時23分支出128000元。"
十二萬八。
我沒有消費過十二萬八。
我趕緊登錄銀行的手機端查看明細，操作記錄顯示這筆錢是通過柜臺取現。
取現人是陳浩。
他用的是我給他辦的副卡。
我的手開始發抖。
那四十七萬，是公司賬上最后的救命錢。
我把錢從公司賬戶轉到了這張個人卡上，就是為了周五給老趙付貨款。
現在，被陳浩取走了將近十三萬。
我撥了陳浩的電話。他沒接。
又撥了一次。還是沒接。
第三次，他接了。
"陳浩，你從我卡上取了十二萬八是干什么？"
電話那頭很吵，像是在什么熱鬧的場所。
"哦那個啊，賴先生說要買一批上好的檀香木做法器，讓我先墊付一下。"
"你用的是我的錢。"
"不就十來萬嗎？我下次贏了還你。"
"那筆錢是付貨款的，你給我轉回來。"
"今天轉不了，錢已經給賴先生了。回頭再說吧啊，掛了。"
電話斷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全身的血液好像被凍住了。
剛才中標的那一點喜悅，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我拿到了救命的訂單。
但付貨款的錢被陳浩拿去給一個騙子買什么檀香木了。
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
走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我告訴司機去火車站。
車上，我給林薇打了電話。
"薇姐，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先聽哪個？"
"好的。"
"招標會中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林薇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中了？第一名？"
"嗯。恒達棄權了，遞補給我們的。"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壞消息呢？"
"陳浩從我卡上取了十二萬八千塊。"
林薇沉默了三秒。
"取去干嘛了？"
"買檀香木。給那個**先生。"
又是三秒的沉默。
"蘇晚晴，我真的很想把你老公吊起來抽。"
我靠在出租車的后座上，閉著眼睛。
"我知道。"
"你現在怎么辦？貨款周五就得付了。"
"我想辦法。"
"你還能有什么辦法？你卡上一共就四十七萬，被他取走十三萬，剩下三十四萬不夠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