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就垮了。她坐月子的時候沒休息好，落下了病根?！?br>原來是這樣。
媽**腎病，是從二十五年前就埋下的。
“周婉清呢？她后來為什么沒有把孩子換回來？”
“因為她女兒的病需要很多錢。而沈家那時候反而越過越好了。周婉清覺得，讓孩子留在沈家，對她更好?！?br>“直到三年前?！?br>“對。直到三年前，沈家敗了，傅家反而發達了。周婉清需要一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所以……”
“所以才有了那場婚姻?！蔽姨嫠f完。
“孩子，”老人看著我，“你恨她嗎？”
我想了很久。
“不恨?！?br>說不恨是假的。
但我更恨的，是那個為五十萬賣了女兒的父親，是那個明知道真相卻依然娶了我的傅沉舟，是那個搶走了我一切卻理所當然的宋晚寧。
“我想問您一件事?！?br>“你說?！?br>“宋晚寧和我，誰才是真正的沈家女兒？”
老人沉默了很久。
“你?！?br>“我？”
“周婉清抱走的那個孩子，是你。你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br>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可是陳素珍說……”
“素珍不知道?！崩先藫u頭，“她只知道孩子被調換了，但她不知道，第二天換回來的，是周婉清的女兒?！?br>“什么意思？”
“第二天，周婉清發現女兒的情況太嚴重，又舍不得五十萬，就找了你父親，要求再換一次?！?br>“所以……”
“所以最后，沈蘭心養大的，是周婉清的女兒。而周婉清帶回家的，是你?！?br>我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媽媽從不怪我。
為什么她明知道我不是親生的，還是那么疼我。
因為她知道，我也是受害者。
我也是別人手里的棋子。
“我媽……我養母，她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老人嘆了口氣，“她這輩子，都在替別人扛著。”
從老副院長家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西下，把這座城市染成金色。
手機震動。
林楚楚的消息：東西都準備好了，什么時候發？
我回她：再等等。
還差最后一步。
我撥通了傅沉舟的電話。
“你在哪？”
“公司?！彼穆曇粲行┎荒蜔坝惺?？”
“等我，我去找你。”
“沈念——”
我掛了電話。
四十分鐘后，我站在傅氏大廈的樓下。
這棟樓，我來過很多次。
以前是給他送午飯，他從來不吃，說自己有應酬。
后來是幫他應酬客戶，他夸我懂事，說我是最好的傅**。
最好的傅**。
可他要的不是最好的，是最初的那一個。
電梯一路上升，在頂樓停下。
門開的時候，我看見傅沉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紅酒。
他轉過身，看著我。
“你非要這樣嗎？”他說。
“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