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萬。
買我三年青春，三年婚姻。
我盯著那串數字，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終于濕了。
“念念，”林楚楚擔憂地看著我，“你沒事吧？”
“沒事。”我擦掉眼淚，“楚楚，我想喝酒。”
“走，姐姐帶你喝最好的酒，忘掉最渣的人。”
跑車轟鳴著駛入夜色。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
記憶的最后，是林楚楚架著我，把我塞進出租車。
“念念，明天開始，好好過。”
好好過。
我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明天，并不會更好。
凌晨三點，我被電話吵醒。
是醫院的號碼。
“請問是沈念女士嗎？您的母親沈蘭心女士**，請立刻來醫院。”
我瞬間清醒。
趕到醫院的時候，母親躺在ICU里，身上插滿了管子。
“急性腎衰竭，”醫生說，“需要立刻進行腎移植，否則……”
“用我的。”
“沈小姐，您需要先做配型。”
“我知道，現在做。”
抽血、化驗、等待。
每一分鐘都像一年。
天亮的時候，結果出來了。
“沈小姐，”醫生的表情很奇怪，“您的血型，和沈蘭心女士，沒有血緣關系。”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從醫學角度來說，您不是沈蘭心女士的親生女兒。”
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第二章 身世之謎
“不可能。”
我站在醫院的走廊里，握著那份鑒定報告，指尖泛白。
“沈小姐，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從DNA比對結果來看，您和沈蘭心女士確實沒有血緣關系。”
醫生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安撫一個瀕臨崩潰的病人。
可是我不是病人。
我是一個被命運按在地上反復摩擦的蠢貨。
“那……配型呢？”我聽見自己問，“能找到合適的腎源嗎？”
“我們已經在全國器官捐獻系統登記了，但時間很難說，”醫生搖頭，“沈女士的血型比較特殊，RH陰性*型。”
熊貓血。
我閉上眼睛。
“還有別的辦法嗎？”
醫生猶豫了一下：“如果能找到沈女士的直系親屬，配型成功的概率會大很多。”
直系親屬。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父親**的那天，母親跪在他的遺體前，哭著喊了一句：“你走了，我們念念怎么辦啊……她什么都不知道……”
那時候我以為是悲傷過度說的胡話。
原來，是真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是她的女兒，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是誰，不知道這二十五年的人生，有多少是謊言。
手機響了。
林楚楚的聲音帶著焦急：“念念，你在醫院？阿姨怎么樣了？”
“不太好。”我靠在墻上，“楚楚，你幫我查一件事。”
“你說。”
“二十五年前，本市所有醫院的出生記錄，尤其是……”我頓了頓，“嬰兒遺失、調換、收養相關的。”
“什么意思？”林楚楚的聲音變了，“念念，你怎么突然查這個？”
“我今天才知道，我不是沈家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十秒。
“你在哪？我馬上過來。”
林楚楚到的時候，我正坐在ICU外面的長椅上。
她拎著兩杯熱咖啡，在我身邊坐下，塞了一杯到我手里。
“喝點熱的，你看你嘴唇都白了。”
我捧著咖啡，沒喝。
“我本來以為，離婚已經是最慘的了，”我低聲說，“沒想到老天還給我準備了驚喜。”
“別這么說。”林楚楚握住我的手，“不是親生的又怎么樣？沈阿姨養了你二十五年，你就是她的女兒。”
“我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才更難受。
小時候，家里條件一般，但母親從沒讓我受過委屈。別的孩子有的，我都有。別的孩子沒有的，她也會想辦法給我。
她常說：“念念，媽媽沒什么本事，只能盡力讓你過得好一點。”
后來沈家發達了，父親開始在外面花天酒地，母親一個人撐著家，還要替他收拾爛攤子。
直到三年前，父親投資失敗，一夜之間傾家蕩產。
他站在公司天臺上，給母親打了最后一個電話：“對不起，我撐不住了。”
然后就跳了下去。
母親當場昏倒，送到醫院檢查，才發現她的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這些年，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