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我看著妻子頂著油膩的頭發(fā)，身材走樣一身贅肉，撐得那件舊睡衣快要裂開，心底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惡心。
可半個月前那場車禍，失控的貨車沖過來的瞬間，我還是下意識第一時間把她和兩個孩子護在了身下。
我愿意替她**。
可我，再也不想跟她多過一天。
我叫宋宇，和妻子姜念結(jié)婚五年，一兒一女。
當(dāng)初說好只要一個孩子。可意外懷上老二，姜念死活舍不得打掉，只能留下來。
她本來生完老大就要回去上班，這下徹底被拴在家里，成了全職媽媽。
為了讓她安心，我把所有工資卡都綁在她手機上，存款也全轉(zhuǎn)到她名下。
那時候我確實感激她。她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我拼命往上爬，從最底層干到公司總監(jiān)，就想讓她和孩子在這座城市過得體面。
可我位置越坐越高，心態(tài)也變了。
結(jié)婚五周年這天，我看著她蓬頭垢面、腰身臃腫的樣子，一丁點心動都找不到，只剩下說不出口的嫌棄。
明明該帶她出去過紀念日，我連開口的念頭都沒有。
早上出門前，我照例親了一下她的臉。湊近的瞬間看到她發(fā)縫很寬，頭皮上有白色碎屑，我下意識屏住呼吸，嘴唇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就走了。
坐進車里，我從扶手箱里抽出濕巾擦了擦嘴角。
她大學(xué)時候明明是系花，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走在校園里回頭率高得離譜。我追了她整整一年才追到，當(dāng)時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運的人。
現(xiàn)在我坐在車里，怎么想都想不起來她年輕時的樣子。
姜念一直很省。舍不得請保姆，怕多一筆開銷。她一門心思攢錢，要換學(xué)區(qū)房，要送孩子上好學(xué)校，把未來十年的規(guī)劃都做好了貼在冰箱上。
她說起這些事情的時候，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
可我看著那張貼滿計劃表的冰箱門，只覺得窒息。
下午公司搞聚餐，歡迎新來的一批實習(xí)生，同事們都帶了家屬。助理問我要不要叫上**。
我給姜念發(fā)了消息。
心里清楚她骨子里不自信。生完兩個孩子胖到一百五十斤，常年穿我淘汰的舊衣服，連一支口紅都舍不得給自己買。
果然她回了一大段話，小心翼翼問我會不會覺得她去了丟人。
我打了三個字：不會的。
心里想的是：你別穿得太寒磣就行。
晚上在日料店，姜念出現(xiàn)的時候，我愣了一下。
她做了頭發(fā)，化了淡妝，穿了一條藏青色連衣裙，是我三年前送她的生日禮物，她一直沒舍得穿。腳上是一雙半舊的淺口鞋，背著家里唯一一個牌子包。
依舊胖，但干凈了不少。
我看著她拘謹?shù)卣驹陂T口，手指不停捏著包帶，心里突然泛起一點點愧疚。
她以前在報社當(dāng)記者。跑新聞的時候風(fēng)風(fēng)火火，穿著襯衫西褲在街上走路帶風(fēng)。現(xiàn)在整天圍著灶臺和尿布轉(zhuǎn)，連朋友圈都不怎么發(fā)了。
我拉她坐下，跟同事介紹：這是我**，以前是做媒體的。
姜念慢慢放松下來，和旁邊幾個**聊起了孩子的事。
從輔食搭配聊到***挑選，從繪本推薦聊到疫苗排期，她說得頭頭是道。那幾個**聽得頻頻點頭，直說"你好專業(yè)"。
散場的時候，姜念悄悄把單買了。大方得體。
幾個男同事拍著我肩膀說：嫂子真賢惠，你有福氣。
回去的路上，姜念突然說她想做短視頻賬號，專門分享育兒內(nèi)容。"現(xiàn)在好多媽媽都在做，我覺得我攢了這么多經(jīng)驗，應(yīng)該也行。"
她轉(zhuǎn)頭看我，眼睛里有期待，又有一點膽怯。"就是得買個設(shè)備，可能要花幾千塊，你覺得劃不劃算？"
我說："想做就做，我支持你。"
心里想的是：就你這個長相，誰愛看。
她笑了。笑得像收到糖的孩子一樣開心，說這輩子遇到我是她最大的運氣。
我沒吭聲，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不會**。不會打她罵她。她為了這個家付出了所有，我全都記在心里，也確實感激。
但我沒辦法再愛她了。
日復(fù)一日看著她邋遢的樣子，聽著她說些雞毛蒜皮的事，我只想逃。
以后的日子，我還是會賺錢養(yǎng)家。她還是會照顧孩子、規(guī)劃生活。外人看我們，模范夫妻。
只有我自己知道，每天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