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放榜，我以713分拿下全省狀元。
嫂子一把撕碎我的錄取通知書。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早晚是別人家的！”
我哥沖過來：“妹妹你懂點事，嫂子懷著咱們家的種。”
我媽也幫腔：“你嫂子也是為這個家好，你就委屈一下。”
我爸坐在飯桌前，夾了一口菜，忽然冷笑出聲。
“這個家，今天就分了吧。”
01
紅底金字的錄取通知書被郵遞員送到家。
我把它捧在手心，像捧著整個夏天滾燙的太陽。
飯桌上，我媽難得地笑了。
我哥周偉給我夾了一筷子***。
“我們家靜靜就是厲害。”
嫂子劉麗坐在旁邊，沒說話，臉色很難看。
我沒在意。
我沉浸在巨大的喜悅里。
我的人生，從這一刻開始，就要不一樣了。
突然。
一只手從我身邊伸過來，奪走了通知書。
是劉麗。
我還沒反應過來。
刺啦
一聲脆響。
我心臟猛地一縮。
我的錄取通知書，那張承載我所有夢想的紙，從中間被撕開。
刺啦！刺啦！
她撕了一次又一次。
紅色的紙屑，像破碎的蝴蝶，紛紛揚揚落在我腳邊。
金色的校名被撕成兩半，歪歪扭扭。
時間靜止了。
飯桌上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我低頭看著那一地狼藉。
大腦一片空白。
“你干什么！”
我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尖銳，顫抖。
劉麗把最后一點碎片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她挺著微凸的肚子，一臉理所當然。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干嘛？”
“早晚是別人家的！”
“讀個破大學，光學費就多少錢，畢業了能賺幾個錢？”
“還不如早點嫁人，拿筆彩禮給你哥還房貸。”
我的血液，一寸一寸地冷下去。
我哥周偉沖了過來，不是對我嫂子，而是對我。
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搖晃。
“妹妹你懂點事！”
“你嫂子懷著咱們老周家的種，你不能氣她！”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哥哥。
我媽王琴也放下碗筷，過來打圓場。
“靜靜，你嫂子也是為這個家好。”
“她肚子里可是你的親侄子。”
“你就委屈一下，啊？”
“一個通知書而已，撕了就撕了，多大點事。”
委屈一下。
撕了就撕了。
我看著他們三個。
嫂子，哥哥，媽媽。
他們像一堵墻，把我圍在中間。
他們說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進我的心臟。
我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一直沉默的爸爸周國強，坐在飯桌主位上。
他沒看任何人。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口菜，放進嘴里。
慢慢地咀嚼。
然后，他忽然冷笑出聲。
“呵。”
那一聲笑，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客廳炸響。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爸放下筷子，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他抬起眼，目光像冰一樣，掃過我媽，我哥，還有我嫂子。
最后，他說了一句讓所有人石化的話。
“這個家，今天就分了吧。”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媽手里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我哥愣住了，結結巴巴地問。
“爸，你……你說什么？”
我爸沒理他。
他看著我嫂子劉麗，眼神里沒有溫度。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拿家里的錢，給你弟**買了房？”
02
我嫂子劉麗的臉，“唰”一下就白了。
她眼神躲閃，不敢看我爸。
“爸，你胡說什么！”
“我沒有！”
“你別想冤枉我！”
我哥也急了，立刻維護自己的老婆。
“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小麗怎么可能拿家里的錢給她弟買房！”
“她一心一意為了我們這個家！”
我媽也趕緊幫腔。
“是啊，國強，你別聽風就是雨的。”
“小麗不是那樣的人。”
我爸看著他們三個，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沒再說話。
他站起身，走進自己的房間。
客廳里，氣氛詭異。
劉麗的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白。
我哥還在安慰她。
“小麗你別怕，爸肯定是誤會了。”
我媽也嘆著氣。
“**這人，就是脾氣沖。”
我站在原地，像個局外人，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很快，我爸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