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丟福利院二十年后,親媽來要我一顆腎
我在山里的福利院長到二十歲。
二十年里,沒有一個親人來看過我。
我以為自己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
直到那個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渾身香水味的女人走進院門,沖我抹著淚喊——
“念念,媽媽來接你回家了。“
我紅了眼眶,收拾好破書包跟她走了。
以為等我的是二十年遲到的擁抱。
可進門第一件事,不是帶我認(rèn)房間。
是拉我去醫(yī)院抽了八管血。
當(dāng)晚她端來一碗排骨湯,笑得溫柔。
“念念,你姐姐兩個腎都衰竭了,全世界只有你能救她。“
“簽個字,媽給你存一百萬。“
我放下碗。
看著她手里的知情同意書,把湯潑在了上面。
她臉上的笑,一瞬間碎了。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
她來福利院接我,不是來認(rèn)女兒的。
是來提貨的。
只可惜她忘了一件事。
養(yǎng)大我的那個地方,教出來的孩子,沒一個是軟柿子。
......
“潑我?“
宋曼盯著身上的油漬,嘴角抽搐了兩下。
一巴掌甩了過來。
聲音脆得像摔碗。
我頭偏向一側(cè),嘴角滲出血絲。
但我沒有躲。
在福利院長大,比這重十倍的拳頭我都接過。
我轉(zhuǎn)過頭,一字一句——
“再打一下試試。“
她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被嚇住了。
而是門外傳來腳步聲。
“怎么了?“
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我爸,顧衡。
宋曼立刻換了副嘴臉,捂著打我的手委屈道:
“老公,念念不愿意幫瑤瑤。“
顧衡看了我一眼。
就一眼。
像看一件需要處理的麻煩事。
“不愿意也得愿意。“
語氣平靜得像在開董事會。
“配型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了,越快越好。“
我冷笑——
“沒經(jīng)過我同意,強制手術(shù)是犯法的。“
顧衡從西裝內(nèi)袋掏出信封,丟在我腳邊。
“三個律師團的意見。你作為未成年期間的被遺棄對象,法律上我們可以重新申請監(jiān)護權(quán)。“
“屆時你的一切醫(yī)療決定,由我來簽。“
他彎下腰,目光冰冷。
“你以為福利院長大的孩子,法律會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像根針,扎進我的軟肋。
我確實沒有靠山。
沒有權(quán)勢,沒有**,連***上的監(jiān)護人一欄都寫著福利院。
但我有一樣他不知道的東西。
我咬緊牙,一把將信封撕成碎片。
“你可以試。“
“不過在那之前,我會把你強摘親女兒器官的事發(fā)到網(wǎng)上。“
“你猜你公司的股價,撐得過幾個小時?“
空氣靜了三秒。
宋曼變了臉,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嵌進肉里。
“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我盯著她的眼睛,沒有一絲虛張聲勢。
因為來之前,孟奶奶交代過我一句話——
“念念,記住,怕你的人,永遠比你怕的人多。“
果然。
宋曼松開了手。
顧衡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吩咐管家——
“手機收了。從今天起,沒我的允許,她不準(zhǔn)踏出房間一步。“
管家伸手就要摸我口袋。
我后退一步。
他跟上一步。
我抬腳就踹他小腿。
他彎了腰,兩個保安撲上來,左右摁住我。
手機從口袋里滑出來,被人一腳踩碎。
我和外界唯一的聯(lián)系,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