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路相逢------------------------------------------,暑氣蒸騰。,終于在一道銹跡斑斑的鐵門前停下來。 “到了,全體下車!”,車廂里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魚貫而下。,軍靴踩在碎石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抬手壓了壓作訓帽的帽檐,瞇眼看向那道鐵門——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四個字:利刃選拔。,沒有**,甚至連個指路牌都寒酸得可憐。,足以讓全軍區的尖子們擠破頭。“聽說這次選拔只錄取十二個人。”旁邊一個黑瘦的男兵低聲對同伴說,“一百二十個人選十二個,十比一。不止,”他的同伴壓低聲音,“我聽說了,去年全軍特種兵比武冠軍也來了,就那個‘狼崽子’。陸崢?他也來了?”。。這個名字她不是第一次聽到。,某特戰旅尖刀連連長,號稱“從列兵一路殺出來的狠人”。去年軍區**武的時候,她在女子組拿冠軍,他在男子組拿冠軍,兩人同臺領過獎,但她連正眼都沒看過他一眼——那會兒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突破自己的狙擊成績。:狂、傲、不服管,偏偏本事硬得讓人沒話說。“走了走了,進去報到!”前面有人喊。沈冽收回思緒,大步跟上。
報到點設在營地最里面的一排簡易板房里。隊伍排了老長,沈冽站在隊尾,前面幾個男兵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一個女兵。
在特種兵選拔的考場上,女兵比大熊貓還稀有。
“真是女的?”排在前面的一個方臉男兵小聲嘀咕。
“不光是女的,聽說還是那個沈冽。”他旁邊的人接話,“去年全軍比武女子組冠軍,偵察連副連長。”
方臉男兵嗤了一聲:“女子組冠軍?那玩意兒含金量有多少心里沒數嗎?到這兒來,撐不過三天就得哭著走。”
這話說得很輕,但沈冽的聽力是狙擊手級別的。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呵。”
那聲“呵”不高不低,剛好讓前面幾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方臉男兵回過頭來,臉色不太好看:“你呵誰呢?”
沈冽終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呵空氣。怎么,你對號入座了?”
方臉男兵的臉一下子漲紅,正要發作,旁邊的人趕緊拉住他:“行了行了,別跟女的計較。”
沈冽嘴角微微一彎,那笑容冷得像刀鋒。
她早就習慣了。從她踏入軍營第一天起,這種話就沒斷過。女兵不行、女兵拖后腿、女兵就該去通信連坐辦公室。她用了整整五年,用一身的傷疤和滿墻的獎狀,把這些話一個一個踩在腳下。
但每一次聽到,她還是會在心里記一筆。
不是記仇,是記著——要用實力讓他們閉嘴。
輪到沈冽報到時,負責登記的士官抬起頭看了她一眼,明顯愣了一下:“女的?”
“眼睛挺好使的。”沈冽把證件拍在桌上。
士官訕訕地登記完,遞給她一張床位號和一張日程表:“明天早上五點,訓練場集合。遲到一分鐘,滾蛋。”
沈冽接過東西,拎起背囊走向宿舍區。
女兵宿舍是單獨的一間,夾在男兵宿舍中間,像大海里的一座孤島。她推門進去,里面已經有人了——一個扎著低馬尾的女兵正蹲在地上整理背囊,聽見動靜抬起頭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你也是女兵?太好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呢!”對方站起來,伸出手,“安寧,醫療兵。”
沈冽握了握她的手:“沈冽,偵察連。”
安寧的眼睛亮了一下:“你就是沈冽?我聽說過你,去年比武你狙得特別準!”
“謝謝。”沈冽沒有多寒暄的打算,把背囊往空床上一甩,開始收拾東西。
安寧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一邊整理一邊自言自語般地說:“聽說這次選拔一共就咱們倆女兵,一百二十個人里就倆。我還擔心自己撐不過第一輪呢,不過看到你我就放心了——你肯定能行。”
沈冽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她一眼。
安寧長得白白凈凈的,說話溫溫柔柔的,看起來確實不太像能扛住特種兵選拔的樣子。但她能從全軍醫療系統里殺出來站到這里,說明絕不是表面上這么軟。
“你既然來了,就說明你有資格。”沈冽說,“別管別人說什么。”
安寧笑了笑,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