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我打開熱水，水汽撲上來。
“沒瘋。”
“這個項目是你從年前跟到現在的。城南那邊的人只認你，方案也是你寫的。許耀祖連會議紀要都看不懂，你讓他接？”
我看著紙杯里的水線一點點升高。
“他想接，就讓他接。”
周妍壓低聲音。
“**逼你，你就真讓？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我把水停掉。
“以前我攔過，沒人聽。”
周妍盯著我。
“那你至少把風險說清楚。”
我端著杯子往外走。
“說清楚了，他們會覺得我嫉妒。”
剛走到工位，許耀祖正把我的抽屜拉開。
他翻出一盒胃藥，嫌棄地扔回去。
“姐，你這抽屜怎么跟藥鋪似的？難怪大伯說你身體差，女孩子別太拼，拼壞了誰娶你？”
我還沒說話，旁邊實習生林小滿先炸了。
“你翻別人抽屜干什么？”
許耀祖瞥她。
“我是她弟。她的東西，我看看怎么了？”
林小滿氣得把文件夾抱緊。
“親弟也不能這樣。”
許耀祖笑。
“你一個實習的，管負責人家事？”
我爸正好從外面進來，手里拎著兩袋水果。
“耀祖，別跟小姑娘一般見識。”
他把水果放到公共桌上，聲音故意放大。
“各位同事，今天給大家添麻煩了。我們家耀祖剛來，還要大家多照顧。知意這個當姐姐的，以后也會幫著他。”
有人笑著說客氣，有人沒接話。
我爸很滿意。
“晚上我請全組吃飯。耀祖**，大家熱鬧熱鬧。”
許耀祖立刻接。
“去貴點的地方吧。姐，你訂。別讓別人覺得咱許家小氣。”
我說：“今晚我還有資料要整理。”
我爸臉一沉。
“資料什么時候不能整理？今天是耀祖第一天當負責人，你這個姐姐不到場，別人怎么想？”
周妍從辦公室出來。
“今晚要給城南文旅發確認函，許耀祖既然接了，就讓他來寫。”
許耀祖一愣。
“什么函？”
周妍把文件拍到他桌上。
“負責人第一件事。確認交付時間、人數、場地、賠償條款。”
許耀祖翻了一眼，立刻看向我。
“姐，你寫。”
我說：“我現在不是負責人。”
他不耐煩。
“你配合我啊。”
我爸也看我。
“知意，別拿喬。你弟剛接手，你幫他是應該的。”
周妍抱著手臂。
“許叔叔，許知意現在調去支援別的組了。她可以移交資料，不能替負責人簽字。”
我爸皺眉。
“那怎么行？她讓位歸讓位，活還是她熟。”
我問：“爸，您是想讓我繼續干活，功勞給耀祖？”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老馮低頭咳了一聲。
許耀祖臉上掛不住。
“你說話真難聽。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功勞？”
我爸立刻接上。
“你弟好了，你不也有面子？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計較？”
我點點頭。
“行。那我幫他把確認函模板找出來。”
許耀祖這才舒坦。
“這還差不多。”
我把舊模板發給他。
里面空著最關鍵的交付日期和責任人。
許耀祖看都沒看，直接復制粘貼，把最后一頁責任人寫成自己的名字。
周妍走過他身后，看見日期欄空著。
“許耀祖，日期沒填。”
許耀祖手忙腳亂點開。
“填哪天？”
我說：“城南那邊希望提前十天。”
許耀祖扭頭。
“你確定？”
我爸立刻替他做主。
“提前十天顯得有誠意。填。”
周妍看著我。
我垂下眼，把桌上的胃藥收進包里。
許耀祖把確認函發出去后，伸了個懶腰。
“這有什么難的？姐，你以前是不是故意把事情說復雜，好顯得你厲害？”
我爸笑得滿臉紅光。
“耀祖聰明，像我們許家人。”
林小滿在旁邊小聲嘀咕。
“聰明到日期都不會填。”
許耀祖聽見了，指著她。
“你說什么？”
林小滿梗著脖子。
“我說打印機沒紙。”
許耀祖盯著她看了半天，沒找到發作的由頭。
我爸拎起水果袋，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