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為了少分一份拆遷款，把我剛滿月的女兒扔進了村東頭的冰窟窿。婆婆和丈夫全家人串供，說是我產后抑郁失手掉進去的。他們踩著我女兒的命，拿著帶血的錢買房買車。我沒哭，甚至對他們笑。因為我要他們全家，整整齊齊去地下給我女兒賠罪。
第一章：冰面上的紅棉襖
北風呼嘯，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我端著**好的牛奶，推開臥室的門。
搖籃空了。
粉色的毛毯掀在一邊，里面還殘留著一點余溫。我伸手摸了摸，指尖止不住地發抖。
“囡囡？”我喊了一聲，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沒有人回答。
外屋電視機吵吵嚷嚷。婆婆盤腿坐在炕上嗑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
我沖過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媽，囡囡呢？”
她眼皮都沒抬，甩開我的手：“我哪知道。不是在屋里睡覺嗎？”
“搖籃空了！”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拍拍手站起來，白了我一眼：“喊什么喊。沒準老二媳婦抱去玩了。她剛生完孩子，喜歡小孩。”
老二媳婦。孫曼。
我心里咯噔一下。
昨天村里下了通知，老宅拆遷，按人頭分錢。多一個人，多兩百萬。孫曼昨天剛為這事跟周建吵過架。她罵我是不下蛋的母雞，好不容易下了個賠錢貨，還要分薄他們家的錢。
我轉身就往外跑。
院子里全是雪，風卷著雪花往臉上撲。地上有一串深深的女式雪地靴腳印，踩得很急，一路通向村東頭的野河。
我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單薄的睡衣裹著身子沖進雪地。風吹在骨頭縫里，冷得發疼。可我不覺得冷。我滿腦子都是囡囡的臉。
雪太厚了。我跑不動，摔倒又爬起來。膝蓋磕在石頭上，破了皮，血流出來，滴在雪里，紅得刺眼。
野河很遠。平時走十分鐘的路，我今天爬了二十分鐘。
遠遠地，我看見河面上結了厚厚的冰。冰面正中間，有人前幾天鑿開過一個捕魚的冰窟窿，黑乎乎的水在里面翻滾。
孫曼就站在窟窿邊上。
她穿著厚厚的紅色羽絨服，手里拎著一床大紅花的小棉被——囡囡的棉被。
棉被里傳出微弱的哭聲。囡囡在哭。她才剛滿月，她怕冷。
“孫曼——！”我嗓子破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孫曼轉過頭，看著我，嘴角慢慢往上勾。
“嫂子，你來得挺快啊。”她的聲音很大，風把她的話送進我耳朵里。
我腿一軟，撲通跪在冰面上。冰面太滑了，我手腳并用地往前爬。
“你別動她……我求求你……把孩子給我。”我拼命磕頭，額頭撞在冰上，磕破了，血糊住了眼睛。
孫曼拎著棉被的手往窟窿上空移了移。
“嫂子，這怪不得我。這一拆遷，一千五百萬。多出一個小丫頭片子，硬生生分走兩百萬，憑什么？”
“錢我都給你！我一分都不要！”我拼命喊，拼命往前爬。
“口說無憑。”孫曼笑出了聲，“死人才最讓人放心。”
她松了手。
大紅花棉被直直墜了下去。
撲通。
水花濺起來，黑水瞬間吞沒了那一抹紅。
哭聲消失了。
“不——！”
我從地上彈起來，瘋了似的沖向那個黑窟窿。
孫曼往后退了兩步，冷眼看著我。
我沒有停。對準那個窟窿，直接跳了下去。
刺骨。
極度的寒冷一瞬間奪走了我的呼吸。肺部像被攥緊了一樣，四肢在幾秒內就失去了知覺。
黑水下面很暗。我拼命睜大眼睛，冰水刺痛著眼球。
我看不見紅色。什么都看不見。
我在水里胡亂抓著，抓到一塊冰，指甲翻了起來。
胸口要炸開了。
我想往下潛，身體卻不聽使喚。棉睡衣吸飽了水，把我往下拖。
視線開始模糊。腦子里嗡嗡作響。
囡囡，媽媽來陪你了。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領子被人死死揪住了。
一股大力把我往上拖。
嘩啦——
我被拽出水面。冷風猛地灌進嘴里，我劇烈咳嗽，咳出了血沫。
周建和周海站在冰面上。周建扯著我的衣領，把我拖上來。
孫曼站在一旁，捂著嘴驚呼：“大哥！嫂子瘋了！她自己把孩子扔下去的，還要拉著我一起跳！”
我渾身發抖，牙齒磕得咯咯響。我伸出手，指著孫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