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向我襯衫剩下的扣子，一顆一顆地解。
我掙扎得更厲害了，手抓著他的手腕往外掰，但他的力氣和我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你到底想怎樣！"
"想怎樣？"他停下動作，低頭看著我，目光陰沉，"我想讓你知道，離開我是什么代價。"
我感覺到他的手指碰到我小腹上一道疤痕的邊緣，他的動作頓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沒有問那道疤是怎么來的。
我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裴衍，我求你了，放開我，我們好好說話……"
"好好說話？"他笑了一聲，把臉埋進我的頸窩，嘴唇貼在我的皮膚上，說話的氣流又熱又*，"我當年想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你在哪？"
就在這時候，沙發縫隙里響起一陣震動聲。
是我的手機。
剛才被他拖過來的時候，手機從口袋里滑了出來，卡在沙發墊之間，現在屏幕亮著，上面跳著一個名字。
徹。
裴衍的動作停住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屏幕，臉上所有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全部消失。
然后他直起身，把手機從沙發縫里抽出來，盯著屏幕上那個字看了三秒。
"接。"
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我搖頭。
"我讓你接。"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
我不敢不聽。顫著手按下接聽鍵。
"晚晚，你那邊的橄欖油用完了，我去樓下便利店再買一瓶，你今天想吃什么？上次你說想吃那個菌菇意面，我看看冰箱里還有沒有蘑菇。"
林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溫和的，家常的，帶著一點笑意，像是在對一個共同生活了很久的人說話。
我咬住嘴唇，一個字都不敢發出來。
裴衍就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冷。
不是憤怒。
是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
"晚晚？你在聽嗎？信號不好？"
林徹又喊了一聲。
裴衍伸手，按下了掛斷鍵。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他把手機丟回沙發上，轉過身，開始慢慢扣上自己的袖扣。
"五年了，日子過得挺滋潤。"
他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橄欖油，菌菇意面，他連你愛吃什么都知道。"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什么，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他扣好袖扣，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單手披上，走向門口。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步。
"蘇晚。"
我抬頭看他。
他低頭看著我，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已經過期的東西。
"你讓我覺得惡心。"
四個字，不輕不重，甚至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嘆息。
然后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后合上的聲音很輕，但我覺得比任何聲音都響。
我坐在沙發上，襯衫敞開著，渾身發抖，眼淚直到這個時候才掉下來。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他說的那四個字。
惡心。
他覺得我惡心。

裴衍走后不到十分鐘，門再次被打開了。
我還沒來得及把襯衫扣好，一個女人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
沈若薇。
我認識她。
五年前她就在裴衍身邊轉，我走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剛入行的小模特，現在看打扮和氣場，顯然已經今非昔比。
她靠在門框上，把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后笑了。
"原來你就是蘇晚啊。"
她走進來，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翹起二郎腿，手里的包隨手放在扶手上。
"你知不知道裴衍找了你多久？五年。整整五年，他翻遍了十幾個**找你。你猜他為什么找你？"
我沒說話。
她彎起嘴角："因為他恨你。他不是想找回你，是想親手毀掉你。"
我抬起頭看她。
她的眼神里有一種難以掩飾的得意。
"蘇晚，你走了以后，裴衍身邊只有我。他的每一個應酬、每一場晚宴、每一個失眠的夜晚，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我。"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覺得你回來還能干什么？他現在連看你一眼都嫌臟。"
我垂著頭沒有接話。
不是因為怕她。
是因為她說的一部分是事實。
裴衍確實覺得我臟。
他剛才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