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他掛斷，半小時后，裴律辰推門進來。
一股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他大大方方在沙發上坐下，摸出一包煙。
“就算是我和她有什么，你也別把自己說得那么無辜。”
“你這個班主任當得多忙，一年到頭在家住幾天？你數過嗎？”
“所以是我的錯？”
我的聲音終于開始發抖。
“因為你老婆工作太忙，所以你就可以在外面找別的女人？”
“離婚！還有唐婉寧違規組織治療，我會一起**！”
裴律辰低頭點燃一根煙，輕蔑地開口。
“林知夏，你是不是教書教久了，真以為這個世界靠一腔正義就能運轉？”
“你這個時候跟我鬧，有沒有想過，你班上的學生會怎樣？”
我的心臟猛地揪緊了。
“你在威脅我？”
“我在跟你講道理。”他說。
“為了你的公道，你要賠上多少人的前途？”
我死死盯著他，一口煙霧吐在我臉上。
“我們這么多年了，沒必要為了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他摔門離去，我無力跌坐在沙發上，渾身冰冷。
連夜收拾了幾件衣服，我回了學校宿舍。
第二天早上，去參加例會的路上，我迎面碰見了唐婉寧。
“林老師。”
她上下打量我一圈，壓低聲音。
“你看起來好憔悴呀。”
“不過女人嘛，最重要的是擺清楚自己的位置。”
我笑了笑。
“**穿久了，真以為自己能進正門？”
她臉色瞬間變了，我撞開她的肩膀，走進會議室。
所有老師都已經到了，裴律辰坐在主位上，神情冷肅。
“下面，通報一件近期嚴重教學管理事故。”
會議進行到一半，他忽然點了我的名字。
“...高三一班班主任林知夏近期存在明顯焦慮傾向，對學生心理造成極大負面影響。”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回頭看我。
“研究決定，取消林知夏本年度優秀班主任評比資格。”
“希望各位老師引以為戒。”
耳邊響起嗡嗡的議論聲，我死死攥緊扶手。
我努力了七年，從普通任課老師，到最年輕的班主任。
我帶的班，每一年都是全校第一。
為了他們，我錯過父親手術，錯過自己的生日，錯過無數個本該回家的夜晚。
可現在，裴律辰只用了幾句話，就把我這些年所有努力，輕飄飄地變成了罪證。
我想站起來反駁，昨晚他的威脅又在耳邊響起。
會議結束后，大家陸續離開，高跟鞋聲在我面前停下。
唐婉寧挽著裴律辰的胳膊，笑盈盈地看著我。
“你把三個孩子逼成那樣，還有臉站在這里笑？”
我刷的一下站起身，怒氣沖沖質問。
唐婉寧眼圈一下子紅了，故作無辜。
“林老師，你怎么能這么說我？”
“我只是讓他們直面自己的壓力，這在心理學上叫情緒釋放。”
她說著，委屈地看向裴律辰。
“夠了，林知夏。”
“她的論文需要實驗樣本，學校也需要這方面的成果。”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實驗？”
“他們是學生，是活生生的人，不是給她評職稱用的小白鼠！”
我胸膛劇烈起伏，唐婉寧忽然將手伸向我的口袋。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抽出了那只錄音筆。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