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一把從他手里抽過那張申請表,撕成了碎片。
傅辭年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雪迎,結婚是大事,你別拿前途開玩笑。”
我直接把申請表的碎片甩在他臉上。
“傅辭年,帶著你的寶貝兒子去找他親媽吧。”
“我姜雪迎,不伺候了。”
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弱的啜泣。
“辭年,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穿著白的確良襯衫的余晚音站在門口,手里還提著一網兜蘋果,眼眶通紅。
“雪迎姐,你別生辭年的氣,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偷偷來看安安,惹你誤會。”
傅辭年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晚音,你怎么還沒走?不是讓你先回醫院嗎?”
傅之安猛推了我一把,沖過去抱住她大哭起來。
“媽媽,雪迎阿姨不要我們了,你回來繼續做我當媽媽好不好?”
傅辭年心痛地看著孩子,轉頭怒視我。
“姜雪迎,你看看你把安安逼成什么樣了!”
“晚音只是一個母親,想看看自己的親生骨肉,你非要一條活路都不給她留嗎?”
我跌倒在地,手掌和膝蓋都擦破流血,他卻完全不在意。
我冷冷地看著傅辭年。
“既然你這么心疼她,那這回城名額,你干脆也讓給她好了。”
傅辭年被戳中痛處,臉色鐵青。
“沈雪迎,你別太過分!”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直接砰地一聲關上門。
簡單處理過傷口后,我開始收拾行李。
屬于傅辭年的東西我一件沒留,全部扔進了垃圾筐。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著介紹信直接去了大隊部。
村長有些驚訝。
“小姜,傅辭年呢?你們不是要一起辦回城手續嗎?”
我平靜地遞上材料。
“村長,我不結婚了,這名額是我父親生前留給我的,我一個人回城。”
村長沒多問,利索地給我蓋了章。
拿著蓋好章的證明,我心里終于踏實了。
剛走出大隊部,就撞上了氣喘吁吁的傅辭年。
看見我手里的證明,他臉色緩和了些。
“雪迎,我就知道你心里還是有我的。”
“等到了城里,我立馬就跟你領證。”
原來他以為我一大早來這里,是為了幫他辦回城手續。
我懶得跟他爭辯,錯身要走,卻被一把攥住了手腕。
“雪迎,昨天的事只是意外,你放心,只要我們結了婚,我保證跟余晚音斷得干干凈凈。”
我看著他這副深情的模樣,只覺得一陣反胃。
“斷得干干凈凈?傅辭年,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余晚音為什么回來找你嗎?”
“廠長兒子不要她了,她轉不了正,馬上就要被清退回鄉下了。”
“她回來找你,不過是看中了我的回城名額,想讓你帶她走。”
傅辭年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你胡說什么?晚音不是那種人!”
我冷笑一聲。
“想安安?她走的時候安安才滿月,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怎么,現在我有了回城名額,她突然母愛泛濫了?”
“夠了!”
傅辭年惱羞成怒地打斷我。
“姜雪迎,你為什么總是把人想得那么惡毒?”
“晚音她已經夠可憐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她的難處嗎?”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那這樣吧,我們回城的時候把晚音也帶上。”
“就說她是我們在鄉下認的親戚,給她找個臨時工干著。”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世,我傻傻地同意了這個提議。
結果余晚音進了城,馬上就把傅辭年甩了。
我每天累死累活地上班賺錢,回來還要伺候他們父子倆。
可到死,我在他們心里的地位都比不上余晚音的一根頭發絲。
這個冤種,我不當了。
我毫不客氣地罵道。
“傅辭年,你當我是收容所嗎?還要帶**前妻?”
“你要是這么舍不得她你就留下來陪她啊,反正這回城名額已經沒你的份了。”
傅辭年臉色一沉,正要開口。
這時,村長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大聲沖我喊:
“小姜!快!縣醫院來電話,**心臟病發作,正在搶救,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