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來找你的。”
虎子很認(rèn)真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我腿一軟，差點(diǎn)坐在地上。
什么穿越時空？什么九年后？
我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不是做夢。
“你......”
我張了張嘴，想問的要太多，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先說哪一句。
虎子卻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脆生生地開了口。
“老爸，我知道你要問什么。”
他掰著手指頭說。
“我今年四歲。”
“你和我媽是六年后才認(rèn)識的，結(jié)婚的時候你都三十多了。”
“你倆感情特別好，我從來沒見過你們吵架。”
“咱們家后來很有錢，你開了個大公司，專門做高檔裝修，我媽是合伙人。”
“我媽叫林晚晚，是個設(shè)計(jì)師，戴眼鏡，長得可漂亮了。”
我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
這孩子說的話太離譜了，可他長得太像我。
而且他說的每一條都那么篤定。
我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那......孫嬌嬌呢？”
虎子歪著頭，一臉疑惑。
“孫嬌嬌？誰是孫嬌嬌？”
我心頭一跳。
“就是我現(xiàn)在的女朋友，我們下——”
話還沒說完，防盜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格外刺耳。
孫嬌嬌穿著一身米白色套裝，左手挎著個橙色的愛馬仕鉑金包，右手捂著鼻子。
她身后跟著**，孫母楊桂芬，一個五十多歲但保養(yǎng)得極好的女人。
倆人一進(jìn)門，楊桂芬就大呼小叫起來。
“哎喲我的天，這么大灰，這是人待的地方嗎！”
孫嬌嬌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趙旭，你就這么邋遢？身上全是石灰，也不知道換身干凈衣服。”
我連忙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嬌嬌，我剛在打掃——”
“行了別說了。”
孫嬌嬌從愛馬仕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A4紙，啪的一聲拍在旁邊的窗臺上。
石灰粉末揚(yáng)起來，她厭惡地往后退了兩步。
“簽字吧。”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那沓紙的標(biāo)題，我隔著三米都看得清清楚楚。
《婚前房產(chǎn)加名與自愿贈與協(xié)議書》。
“嬌嬌，這個事咱們不是說好了——”
“說好什么了？”
孫嬌嬌挑起眉毛，那條細(xì)細(xì)的眉峰像一把刀。
“我跟你八年了，現(xiàn)在你房子買好了，想把我甩開啊？”
“不是......”
“不是什么？趙旭我告訴你，今天這協(xié)議不簽，咱們就不領(lǐng)證！”
楊桂芬在旁邊幫腔：“就是！我家嬌嬌這八年耽誤了多少好姻緣，就圖你這個人老實(shí)。現(xiàn)在你房子買好了，要卸磨殺驢是吧？”
我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和。
“孫姨，我不是不簽，只是這上面寫著連首付都要算成夫妻共同財(cái)產(chǎn)——”
“不行嗎？”
孫嬌嬌往前一步，戳著我的胸口。
“你愛我嗎？愛我就別分你的我的。你爹媽那點(diǎn)養(yǎng)老錢算什么，我嫁給你，以后要給你生孩子的！我的青春值多少錢？我的身體值多少錢？”
我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
八年。
這八年來我一直在讓步。
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想要什么我就給什么。
可這協(xié)議一旦簽了，如果婚姻出問題——
“趙旭！”
楊桂芬一**坐在滿是石灰的臺階上，撒潑打滾。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女兒跟你八年，你現(xiàn)在翻臉不認(rèn)人！你今天不簽，我就躺在這兒不走了！讓全樓的人看看你趙旭是個什么東西！”
孫嬌嬌抱著胳膊站在一邊，眼里帶著我看不懂的笑意。
她在等。
等我跟以前一樣認(rèn)慫。
等我跟以前一樣低頭。
等我拿起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張了張嘴，還沒等發(fā)出聲音，角落里突然響起一個清脆的童音。
“老爸。”
虎子從墻角鉆了出來，小臉上寫滿了困惑。
他指著孫嬌嬌，仰頭看我。
“這個大媽是誰啊？”
“我怎么從來沒見過？”
孫嬌嬌的臉?biāo)查g就綠了。
楊桂芬的撒潑聲也戛然而止。
整個毛坯房里，只剩下墻外的施工電梯還在嗡嗡作響。
我低頭看向虎子。
虎子眨巴著那雙跟我一模一樣的眼睛，很認(rèn)真地問。
“老爸，你怎么和這個大媽在一起？”
“我媽呢？”
孫嬌嬌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