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區(qū),我在上面有個匿名賬號,ID叫“晚山”。
三年來斷斷續(xù)續(xù)發(fā)了一些畫作,積累了四十多萬粉絲。
最近一次更新是半個月前,畫的是一棵秋天的銀杏樹。
評論區(qū)有人問:晚山大大什么時候出新作?
有人問:能不能出周邊?
有人問:約稿嗎?商業(yè)插畫的價格私聊。
我沒有回復(fù)任何一條。
周逸然不知道這個賬號。
他只知道我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上班,月薪一萬二,每個月攢不下什么錢。
他不知道“晚山”接一張商業(yè)插畫的價格是兩萬起。
他不知道去年有個藝術(shù)平臺找我簽約,開價年保底三十萬。
他不知道很多事情。
不過現(xiàn)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打開速寫本,翻到昨天畫的那兩朵***,拍了張照片上傳到“畫間”。
配文只寫了兩個字:自由。
發(fā)完之后鎖屏,出門吃早飯了。
船面攤在巷口第三家,老板娘是個胖胖的泰國阿姨,每次看到我都笑著喊“sawasdee ka”。
我坐下來,比了個“一”的手勢。
她利落地下面、澆湯、撒上碎花生和豆芽。
一碗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我剛吃了兩口,手機響了。
不是周逸然。
是公司的同事溫然。
“晚姐,你請的什么假啊?劉總今天開會問你呢。”
“年假。”
“你什么時候回來?設(shè)計部那個地產(chǎn)項目催得很急,甲方說必須你來跟。”
“讓小趙先頂著。”
“小趙頂不住啊,甲方點名要你。”
我沉默了一下。
“溫然,我可能要多請幾天。”
“多幾天?”
“半個月。”
“半……晚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就是想歇歇。”
“可是——”
“幫我和劉總說一聲,回去請他吃飯。”
掛了電話。
碗里的面有點坨了。
我繼續(xù)吃完,付了錢,溜達到古城的護城河邊。
河水不算清,但兩岸種了雞蛋花樹,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在水面上,慢悠悠地飄。
我找了個臺階坐下來,拿出速寫本。
開始畫護城河。
畫到一半的時候,后面有人走過來。
“**還挺準(zhǔn)的。”
我偏頭。
是昨天畫廊的那個男人。陸深。
他今天穿了件舊T恤,手里提著一袋水果。
“你跟蹤我?”我說。
“我家就住前面,”他指了指河對岸的一棟老房子,“每天早上都從這兒走。”
他蹲下來看我的畫。
“功底不錯。學(xué)過?”
“大學(xué)輔修過。”
“哪個學(xué)校?”
“南藝。”
他動了一下。
“南京藝術(shù)學(xué)院?”
“嗯。”
“主修什么?”
“視覺傳達。”
“那輔修繪畫?”
“國畫。”
他盯著我的速寫本看了幾秒。
“你的線條有國畫的底子。”
“隨便畫畫。”
他笑了一下,站起來。
“周三晚上七點,畫會。你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我低頭繼續(xù)畫畫。沒答應(yīng),也沒拒絕。
他走了。
水果袋子晃蕩的聲音漸漸遠(yuǎn)了。
江念的調(diào)查結(jié)果來了。
“確認(rèn)了,”她的語音里帶著一種很克制的憤怒,“九月十二號登記,民政局有記錄。我托人查的,百分百真實。”
我坐在民宿的陽臺上,看著對面寺廟金色的屋頂。
“嗯。”
“蘇晚你就嗯一個字?”
“你還想讓我說什么?”
“你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
“有用!”她幾乎吼了出來,“你跟他三年,幫他還車貸,幫他湊首付,**住院你請假去照顧,逢年過節(jié)他家親戚的禮你全包了——他回頭跟前任領(lǐng)證?”
“念念。”
“別叫我念念!我現(xiàn)在就想沖到他公司扇他!”
“你冷靜一下。”
“我冷靜不了!”
我聽她在那頭喘了半天,終于平復(fù)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辦?”
“我在想。”
“想好了告訴我,我給你提供法律支援。那十萬塊首付的事,你有轉(zhuǎn)賬記錄吧?”
“有。”
“行,保存好。”
她停頓了一下。
“蘇晚,你真的還好嗎?”
我想了想。
“你知道嗎,我來清邁這些天,每天睡到自然醒。沒人催我做飯,沒人讓我去超市買東西,沒人在半夜打電話發(fā)脾氣說他又跟客戶吵架了需要我安慰。”
“……”
“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撞破男友已婚后,我?guī)ё呤f首付出國爆火了》是大神“風(fēng)渡苓”的代表作,蘇晚江念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清邁的雨來得很突然。我站在塔佩門前,雨水順著古老的紅磚墻往下淌,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三次。我沒接。第四次震動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屏幕。周逸然。我猶豫了兩秒,接了。“蘇晚,你到底去哪了?打了你十幾個電話!”他的語氣帶著煩躁,和三年來每一次吵架時一模一樣。我沒說話。“我媽住院了,你知不知道?膝蓋骨折,需要人照顧。你倒好,人影都不見!”雨打在我的傘面上,噼里啪啦。我深吸了口氣,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你有老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