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瘋批太子的笨蛋美人每天都想跑路》是愛吃排骨吖的小說。內容精選:"容玉嬌,你也有今天。"冰冷的江水灌入口鼻,容玉嬌拼命掙扎,卻被麻繩捆得死死的。岸上那人居高臨下看著她,語氣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冒充首輔千金三年,騙吃騙喝騙銀子,你以為真沒人查得到你?"容玉嬌想罵回去,嘴一張,嗆了滿口渾濁的江水。她在水里翻滾,眼前一片漆黑。完了。容玉嬌,你要死了。死在這條破江里,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意識渙散的最后一刻,她腦子里走馬燈似的閃過這二十年的荒唐事——六歲,爹娘餓...
“放門口就行。”
她自己都聽出這聲音里的心虛。
門外安靜了一瞬,然后是木盆輕輕落地的聲響,接著腳步聲遠去。
容玉嬌等了足足數了二十個數,才躡手躡腳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確認走廊空無一人后,飛快地把水盆端了進來。
熱水冒著白氣,盆邊還搭了一條干凈的帕子。
疊得整整齊齊。
容玉嬌盯著那條帕子看了兩秒,然后狠狠別過臉。
“不關你的事。”她對著空氣說,“他對誰都這樣,失憶的人就是這樣,誰第一個出現在他面前他就對誰好,跟狗似的……”
她罵完,自己先覺得這比喻不太對。
算了,不想了。
正事要緊。
容玉嬌胡亂抹了把臉,然后蹲回墻角,開始翻那幾個包袱。
第一個包袱:兩件換洗衣裳,一件還打了補丁。
沒用。
第二個包袱:一把木梳、一面銅鏡、半盒劣質脂粉。
也沒用。
第三個包袱……
容玉嬌的手頓住了。
這個包袱比前兩個沉。
她解開系帶,布料散開,里面露出一個巴掌大的舊木**。
容玉嬌認得這個**。
這是她上輩子冒充首輔千金時攢下的“家當”。
她打開**,里面躺著三樣東西。
一支銀釵,成色還行,釵頭雕了朵梅花,做工算不上精細,但勝在是實心銀。
一對銅鎏金耳墜,遠看像金的,近看就露餡了。
還有一枚玉佩。
容玉嬌把玉佩拿起來對著窗戶的光看了看。
玉質渾濁,邊角有磕碰,頂多算個中下等的貨色。但好歹是塊玉,當鋪應該能收。
她快速在心里盤算。
銀釵,實心銀,少說能當個一兩。
銅鎏金耳墜,糊弄糊弄當鋪伙計,興許能換個三四百文。
玉佩,看成色,一兩到一兩半之間。
加起來,差不多二兩半到三兩銀子。
夠了。
勉勉強強夠她從清河鎮跑到北邊的永寧縣。到了永寧縣再想辦法,大不了重操舊業,再編個身份騙吃騙喝。
容玉嬌把三樣東西重新包好,塞進袖子里。
然后她開始在屋里來回踱步,制定逃跑計劃。
清河鎮只有一家當鋪,在東街盡頭,叫“聚寶齋”。
她記得上輩子路過的時候瞄過一眼,掌柜是個精瘦的老頭,眼睛賊亮,不太好糊弄。
但沒關系。
她容玉嬌別的本事沒有,一張嘴還是能說會道的。
問題是,怎么避開段淵出門。
那個男人現在就在外面,像條守門的大狗,她一出門他肯定要跟著。
容玉嬌咬著嘴唇想了想,有了主意。
她走到門邊,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往常一樣頤指氣使。
“段淵!”
幾乎是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就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快得像是一直在附近等著。
門外很快響起他的聲音:“在。”
就一個字。
低沉、溫順、隨時待命。
容玉嬌的心臟抽了一下。
她穩住情緒,隔著門說:“本姑娘要出去辦點事,你不用跟著。你去……你去幫我把那件藍色的外裳洗了,昨天濺了泥點子。”
門外沉默了一息。
然后段淵的聲音響起來,比剛才慢了半拍。
“嬌嬌一個人出去?”
“怎么,本姑娘出個門還要跟你報備不成?”容玉嬌故意把聲音拔高了些,“去洗衣裳,這是命令。”
又是一陣沉默。
容玉嬌屏住呼吸,手心攥出了汗。
然后她聽見段淵說了一個字。
“好。”
腳步聲遠去了。
容玉嬌松了一口氣,趕緊換了身出門的衣裳,把包著首飾的帕子塞進袖口,推門出去。
走廊空蕩蕩的。
她快步下樓,穿過客棧大堂,腳步又急又輕,像做賊一樣。
出了客棧大門,初春的冷風撲面而來,她裹緊外衫,辨認了一下方向,朝東街走去。
清河鎮不大,從客棧到聚寶齋也就一盞茶的腳程。
容玉嬌走得飛快,一路上心里都在默念:快去快回,當了東西拿了銀子,今晚等段淵睡著就走。
往北走。
不回頭。
這輩子再也不見那個人。
聚寶齋的招牌在陽光下泛著陳舊的金漆光澤。
容玉嬌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當鋪里光線昏暗,柜臺高得幾乎到她胸口。柜臺后面坐著個精瘦老頭,正撥弄算盤,聽見動靜抬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當什么?”
容玉嬌把帕子往柜臺上一放,展開,露出里面的銀釵、耳墜和玉佩。
“勞煩掌柜的給個價。”
老頭放下算盤,拿起銀釵看了看,又拿起玉佩對著光照了照,最后捏了捏耳墜。
“銀釵八百文,玉佩一兩二,耳墜……”他把耳墜往柜臺上一丟,“這是銅的,鎏的金,兩百文頂天了。”
容玉嬌心里飛快地算:八百文加一兩二加兩百文,總共是二兩二。
比她預想的少了些。
“掌柜的,這銀釵可是實心的,您再看看……”
“就這個價。”老頭眼皮都沒抬,“愛當不當。”
容玉嬌咬了咬牙。
二兩二。
省著點花,也夠到永寧縣了。
“當了。”
老頭利索地開了當票,從柜臺下面摸出一小錠銀子和一串銅錢推過來。
容玉嬌接過銀子,手都在抖。
這是她這輩子的逃命錢。
她把銀子和銅錢分開藏好,一份貼身放,一份塞進鞋底,然后快步出了當鋪。
陽光照在臉上,她覺得自己從沒這么踏實過。
有錢了。
可以跑了。
今晚就走。
容玉嬌幾乎是小跑著回到客棧。
上樓梯的時候,她在心里把計劃又過了一遍:天黑之后假裝早睡,等段淵也睡了,后半夜翻窗走人。客棧后面有條小巷通往鎮子北門,北門夜里只有一個打瞌睡的老卒看守,溜出去不難。
完美。
她快步走上二樓,轉過走廊拐角,正要推門進屋。
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嬌嬌,回來了?”
容玉嬌渾身一僵。
她慢慢轉過頭。
段淵站在走廊另一頭,手里擰著一件濕漉漉的藍色外裳,水珠還在往下滴。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弧度。
“東街那邊風大,嬌嬌下次出門記得多穿一件。”
容玉嬌瞳孔微縮。
她沒有告訴他自己去了東街。
“你……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東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