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過，別鬧別扭。"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
他連我媽都提前安排好了。
先給恩，再施壓。一個滴水不漏的局。
從我媽家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路燈有一半不亮，小區的路黑漆漆的。
手機響了。林遠的電話。
"姐，今天你婆婆打電話給我了。"
我心口一緊："說了什么？"
"讓我明天去她家一趟，說有事商量。語氣挺客氣的，叫了我兩聲小遠，以前她可從來不這樣。"
"你別去。"
"為啥？"
我張了張嘴，話在嗓子口轉了兩圈，沒說出來。
我能說什么？說你**有個私生子撞了人要你去頂罪？
電話那頭的林遠等了半天沒等到我說話，自己先說了："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有。你最近別接婆婆的電話，有事跟我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燈底下，盯著腳下的地面看了很久。
地上有一只死掉的飛蛾，翅膀還張著，像是到死都在撲那盞燈。
第二天一早，我去超市上班。
九點剛過，理貨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周建國發來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我弟林遠。
他正站在一個***門口，婆婆劉桂蘭挽著他的胳膊，笑瞇瞇地往里面走。
我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林遠的微信馬上進來了。
"姐，我到婆婆家了，她說讓我來幫忙搬個東西。結果剛到就碰上建國哥，他說順路帶我去***做個見證。什么事我也沒太搞懂，就是簽個字。"
我手里的礦泉水箱砸在地上，水花濺了一腿。
我掏出手機撥周建國的號碼。
響了兩聲，他接了。
"你帶我弟去***干什么？"
"幫忙做個筆錄而已。"他的聲音很輕松，像在說午飯吃什么，"別緊張。"
"你敢動林遠一根手指，我現在就去你單位鬧。"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晚秋。"他的語氣冷下來了，"你冷靜點。我只是讓他去了解一下情況。他是成年人，我又沒綁他去的。你別什么事都上綱上線。"
"你給我等著。"
我把圍裙一扯，扔在貨架上，抓起掛在墻釘上的包就往外沖。
收銀臺的陳小敏沖我喊了一嗓子："晚秋姐，你干嘛去？你的班還沒交呢！"
"幫我頂一會兒。"
我沖出超市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的地址。
等我趕到的時候，林遠已經從里面出來了。
他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瓶橙汁，表情有點懵。
我一把攥住他的胳膊。
"你簽什么東西了沒有？"
"沒有啊。"他被我拽得一個趔趄，"姐你干嘛？建國哥就是讓我進去了解一個交通事故的情況，問了幾個問題，我說不知道，然后就出來了。"
我松了一口氣。
但只松了一秒鐘。
因為劉桂蘭從***里面走了出來，看見我，臉上的笑收都沒收。
"喲，晚秋來了。"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不高不低，正好夠旁邊路過的人聽見。
"你弟挺老實的。就是太老實了，問什么都說不知道。"
她拍了拍林遠的肩膀，親熱得像拍自家孩子。
"小遠，改天嫂子請你吃飯，咱們好好聊聊。"
林遠看看她，又看看我，滿臉寫著"到底怎么了"。
我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以后她再叫你去任何地方，你都不要去。"
"為什么？"
"你聽我的就行。"
我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余光掃到馬路對面。
周建國站在一棵梧桐樹底下，手插在褲兜里，遠遠地看著我們。
他的表情很平靜。
就像一只已經把獵物圍進圈子里的人，看著獵物在鐵絲網前面轉來轉去，不慌，也不急。
**章
接下來兩天，周建國沒有再找過我。
但劉桂蘭開始了她的攻勢。
第二天上午，她提著一兜排骨去了我媽家。
我是下午下班到我媽家才知道的。我媽躺在床上，臉上掛著難得的笑。
"你婆婆今天來了，陪我說了一上午話。還燉了排骨湯，放在鍋里了，你熱熱喝。"
"她說了什么？"
"說了好多。說建國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