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
周啟明把辭職信往桌上一扔。
“林晚，你這是威脅公司？”
“不是。”我說，“是通知。”
許曼吸了吸鼻子，聲音輕輕的：“林姐，你現在走了，云瀾那邊怎么辦？大家都知道你跟顧總關系最好，你這個時候撂挑子，客戶會怎么想？”
我看著她。
“許曼，你搞清楚一件事?？蛻絷P系好，是因為我把事情做好，不是因為我替你們背鍋?！?br>她臉色僵了一下。
周啟明拍了桌子。
“夠了！”
會議室里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站起來，指著我。
“林晚，公司給你平臺，給你資源，才有你今天。你別真以為客戶是沖著你來的。離開啟明傳媒，你什么都不是。”
這句話，我聽過很多次。
每次公司要壓提成、砍獎金、塞爛攤子給我的時候，他都這么說。
平臺。
資源。
培養。
聽起來很漂亮。
可云瀾集團最早是我在行業峰會上認識的。
第一次提案，周啟明嫌客戶難搞，不想投入太多時間，是我帶著兩個同事連夜重做方案。
客戶臨時改發布節奏，是我在高燒三十九度的時候開視頻會撐到凌晨。
去年年會，周啟明拿著云瀾的年度合作獎杯，在臺上說：“這證明啟明傳媒的品牌戰略是正確的。”
他沒提過我。
一次都沒有。
我平靜地看著他。
“那就試試?！?br>周啟明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別后悔?！?br>我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
“周總，該后悔的人不是我?！?br>走到門口時，人事經理終于回過神。
“林總，你現在不能走。離職手續還沒辦，工作交接也沒做。”
我轉身。
“可以。按照勞動合同，我今天提交書面離職申請。交接清單我下午發你們郵箱。至于云瀾項目，我會配合法務調查，但不會承認我沒做過的事。”
我頓了頓。
“還有，過去兩年拖欠我的項目提成，一共四十七萬六千。麻煩財務在離職結算里列清楚?！?br>財務主管臉色一變，終于從手機里抬起頭。
“林總，提成這個要看公司回款情況，還有項目毛利……”
“回款記錄我有。提成**郵件我也有。每個項目對應金額，我已經整理好了?！?br>我看向周啟明。
“公司不是最講流程嗎？那我們就按流程來。”
周啟明冷笑。
“林晚，你還真是準備得夠充分?！?br>“被欠錢的人，總要記賬?！?br>我沒再停留，推門出去。
外面辦公區安靜得不像平時。
隔著玻璃墻，不少人都在偷偷看會議室。
我走到自己的工位前，開始收拾東西。
馬克杯，筆記本，幾本行業報告，還有桌角那盆快要枯死的綠蘿。
助理小何紅著眼睛走過來，小聲問：“晚姐，真走??？”
我把電腦里的私人文件拷進硬盤，聲音不高。
“嗯?！?br>“那云瀾那個鍋……”
“不是我的鍋，誰愛背誰背?！?br>小何咬了咬唇，像是想說什么，最后只低聲說：“我幫你收拾?！?br>“不用?！蔽倚α讼?，“你還要上班?！?br>她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晚姐，他們太欺負人了?！?br>我手里的動作停了停。
其實我也覺得委屈。
不是今天才委屈。
是很多個深夜里，客戶一句“辛苦了”，比公司發來的獎金明細更像安慰。
是我生病請假，周啟明發消息問我方案什么時候能給。
是許曼空降后，一次次把我的方案拿去匯報，再在老板面前說“我們團隊”。
但委屈沒用。
證據有用。
我把最后一本筆記裝進包里，拍了拍小何的肩。
“別哭。以后工作上記住一句話。”
小何抬頭看我。
“所有口頭承諾，都要留下文字?！?br>她愣了一下，用力點頭。
我抱著箱子走出公司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趙總。
啟明傳媒合作五年的老客戶。
我接起來。
趙總的聲音很急。
“林晚，我剛聽說云瀾發布會出事，公司要你擔責？”
我站在電梯口，平靜地說：“他們是這么打算的?！?br>那邊沉默兩秒。
“你現在還在啟明嗎？”
我看著電梯門緩緩合上，映出自己有些蒼白的臉。
“不在了?！?br>趙總立刻說：
“那我們下季度的續約，也先停了。”
趙總這句話，并不讓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