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他是做連鎖餐飲的，脾氣急，要求高。
啟明傳媒和他合作五年，中間換過三個執(zhí)行團隊，每次差點黃掉，都是我去救。
有一年春節(jié)前，他們新店開業(yè)物料全錯，執(zhí)行部沒人愿意去現(xiàn)場。
我拖著行李箱從**站改簽，直接趕到商場，陪著他們從晚上十點改到第二天早上六點。
趙總后來跟我說：“林晚，我不是信啟明傳媒，我是信你靠譜。”
這話我沒往外說過。
職場上，有些話說出來反而容易變成罪名。
我沒有立刻接趙總的話，只說：“趙總，合同還在啟明，你們正常走流程。”
趙總哼了一聲。
“我當(dāng)然走流程。啟明要是還能派個懂我們品牌的人來，我就續(xù)。要是派個只會念PPT的，我一分錢都不續(xù)。”
他說完，又壓低聲音。
“云瀾那個事，我聽行業(yè)里傳得很難聽，說你審核失誤，還拿供應(yīng)商回扣。你自己小心。”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誰傳的？”
“幾個供應(yīng)商群都在說。我估計是你們周總放出去的風(fēng)。”
電梯到了地下**。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悶熱的空氣撲過來。
我站著沒動。
周啟明動作比我想得更快。
我剛走出會議室，他就已經(jīng)開始往我身上潑臟水。
“謝謝趙總提醒。”
“謝什么。”趙總聲音不耐煩，“你要是真貪那點回扣，我第一個不信。你這人軸得很，當(dāng)年我給你送張購物卡，你都給我退回來了。”
我笑了下。
“您還記得？”
“廢話。害我丟了好大面子。”
掛斷電話后，我打開幾個行業(yè)群。
果然，已經(jīng)有人在里面陰陽怪氣。
“聽說啟明那個林晚翻車了。”
“早就覺得她太強勢，項目出事遲早的。”
“云瀾這次賠大了吧？聽說供應(yīng)商也有問題。”
“女人做到銷售總監(jiān)，手段肯定不一般。”
我看著最后一句，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職場里，一個女人太拼，別人說你野心大。
你業(yè)績好，別人說你會來事。
你跟客戶關(guān)系穩(wěn)，別人說你有手段。
你沉默做事，他們拿你的沉默當(dāng)默認。
我沒有在群里解釋。
這種時候，越急著辯解，越像心虛。
我截了圖，保存。
然后打車回家。
剛到家，人事經(jīng)理的電話又打進來。
她語氣比會議室里硬了很多。
“林晚，周總讓我通知你，下午三點回來做交接。公司客戶資料、方案文件、報價單、項目文檔，全部不能帶走。你電腦我們已經(jīng)封存了。”
“可以。”
她大概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快，停了一下。
“還有，你不能私下聯(lián)系公司客戶。”
我換了鞋，把包放到沙發(fā)上。
“我不會主動聯(lián)系。”
人事經(jīng)理立刻說：“主動不主動不好界定。你最好把客戶微信都**。”
我笑了。
“客戶微信是我個人社交賬號，你們無權(quán)要求我刪除。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公司未公開資料、合同信息、報價體系，我不會帶走，也不會使用。”
她被我堵了一下，語氣更差。
“林晚，你別鉆空子。周總說了，一旦發(fā)現(xiàn)你挖客戶，公司一定追責(zé)。”
“讓周總先把拖欠的提成準(zhǔn)備好。”
我掛了電話。
屋子里安靜下來。
我坐在沙發(fā)上，后知后覺地覺得累。
不是身體累，是那種終于從泥潭里拔出腳，卻發(fā)現(xiàn)鞋底全是污水的累。
許曼是半年前來的。
周啟明親自招進來，說是海外名校畢業(yè)，有大客戶資源。
她來的第一天，周啟明開全員會，讓我把云瀾項目分一部分給她練手。
我當(dāng)時不愿意。
云瀾是年度重點客戶，容錯率低。
周啟明說：“新人需要機會，你作為總監(jiān)，要有帶人的格局。”
后來，許曼開始參加所有云瀾會議。
她很會表現(xiàn)。
客戶面前乖巧，老板面前積極，同事面前柔弱。
一出問題，她就說自己不懂。
一有成果，她就說團隊努力。
她第一次偷用我的方案，是給一個美妝客戶提案。
我熬了兩晚做出的策略框架，她改了封面，拿去給周啟明匯報。
周啟明當(dāng)時夸她：“年輕人就是有想法。”
我會后找她。
她紅著眼說：“林姐，我只是參考了一下。你不會這么小氣吧？”
那天我沒吵。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