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我把**抵在新郎喉結上：「還我孩子。」
他眼神冷得像冰：「那夜我根本沒進你院子。」
我渾身發僵——三個月前翻窗進來的男人，不是他。
他身后的新娘子笑了：「姐姐，睡你的是他副將，你爹安排的。」
孩子沒了，我被所有人當棋子。
可他們不知道，這把刀上抹了毒。
三年前我嫁進顧家，就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
第一章 紅燭血刃
「還我孩子。」
我把**抵在他喉結上。
紅燭亮著。喜字貼滿窗。
他穿大紅喜袍。胸口繡金線鴛鴦。那是我一針一線繡了三個月的嫁衣。
可他娶的不是我。
「沈昭，你瘋了。」
他低頭看**。眼神冷得像冰。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他身后的新娘子縮在床角。鳳冠歪了。紅蓋頭掉在地上。
她叫蘇婉。太傅府的千金。
三個月前她還拉著我的手喊姐姐。說羨慕我能嫁給顧衍之。
我笑了。
**往前送了半寸。
血珠子滲出來。順著刀鋒往下淌。
顧衍之沒躲。喉結滾動一下。血就順著脖子流進喜袍領口。
紅色疊紅色。看不出痕跡。
「我懷了你的孩子。」
我說。
「三個月前。你說去邊關平叛。臨走那夜你在我房里過的。」
顧衍之瞳孔縮了一下。
「不可能。那夜我去了邊關。根本沒進你院子。」
我愣住了。
刀差點握不住。
那夜的人不是他？
「你胡說。」
我的聲音在發抖。
「那夜你穿著鐵甲。左肩有舊傷。你說那是去年打仗留下的。」
顧衍之瞇起眼睛。
「鐵甲？我從不在府中穿鐵甲。左肩舊傷是三年前的。知道這事的人不超過五個。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
那夜的人親口說的。
他脫了甲胄。露出左肩那道猙獰疤痕。我問他怎么傷的。他說：「去年雁門關。替顧衍之擋了一箭。」
替顧衍之擋箭。
那人是顧衍之的部下？
「有人冒充我進了你的院子。」
顧衍之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三個月。你認不出那個人不是我？」
這話像刀子扎進心口。
我認不出。
那夜沒點燈。他翻窗進來。渾身血腥味。
他說邊關急報。連夜要走。只能趁天黑來看我一眼。
我信了。
他說不能聲張。怕敵軍細作知道主帥行蹤。
我也信了。
我蠢到連睡過的男人是誰都分不清。
「孩子呢？」
顧衍之問。
「沒了。」
我說。
「知道你要娶蘇婉那夜。小產了。」
血從身下流出來那夜。我一個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
丫鬟去請大夫。被門房攔住。說顧府上下都在忙婚事。不得喧嘩。
我等了整整一夜。血流干了。孩子也沒了。
顧衍之臉色終于變了。
「為什么不派人告訴我？」
「派人去了。你身邊的人說。主帥在太傅府議親。不見客。」
他攥緊拳頭。骨節咔咔響。
蘇婉突然開口。
「姐姐。你誤會了。衍之娶我是皇上的意思。他推不掉。」
「閉嘴。」
我沒看她。
**還架在顧衍之脖子上。我的手在抖。刀刃劃破皮肉。血淌得更快。顧衍之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恨我。」
「對。我恨你。」
「那殺了我。」
他把脖子往刀鋒上送了送。
我能感覺到刀尖頂住喉管。再用力一寸。就能割開他的喉嚨。
血會噴出來。濺滿這件嫁衣。
我繡了三個月的嫁衣。
我下不去手。
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恨得太深。一刀死了太便宜他。
「我要你活著。」
我說。
「活著看我怎么毀掉你的一切。」
門外傳來腳步聲。
有人在喊：「刺客。有刺客。」
我轉頭看窗外。
火把照亮半個院子。**手已經列隊。箭頭對準這扇窗戶。
跑不掉了。
顧衍之伸手握住刀鋒。用力一拽。
刀刃割開他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把**從我手里奪過去。扔在地上。
「都退下。」
他朝門外喊。
「將軍——」
「我說退下。」
腳步聲散去。
蘇婉從床角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地響。
「這一巴掌替衍之打的。」
她說。
「你鬧婚堂可以。不該拿刀架在他脖子上。」
我擦掉嘴角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