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候機大廳，我即將飛往舊金山參與千萬項目，母親一通崩潰電話，將我拽入一場致命騙局。她哭嚎著弟弟突發暴斃，催我火速回鄉奔喪。我忍痛推掉半年籌備的工作，改簽機票奔赴老家，唯獨一條加密密訊，讓我驟然停步——我那“暴斃身亡”的弟弟，根本活得好好的。這場舉國皆知的白事，是我父母、親弟聯手為我量身定做的吸血圈套。
“丫頭，**沒了，你弟弟沒了，你快回來！”
電話那頭是我**聲音，尖銳刺耳，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我站在機場的候機大廳里，一只手握著登機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身邊的旅客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廣播里正在播報飛往舊金山的航班開始登機。
我愣了整整十秒鐘，才反應過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稱呼。
丫頭。
十年沒人這么叫過我了。
“媽，你說什么？”我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抖。
“你弟弟，**他，他昨天晚上心口疼，送到衛生所就沒救了！”我媽哭得撕心裂肺，“丫頭你在哪啊，趕緊回來吧，你弟弟等著你送他最后一程呢！”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有鄰居的說話聲，有我爸在遠處喊人的聲音。
還有哀樂，那種農村白事上放的嗩吶聲，隔著電話線都震得我耳膜發麻。
“我馬上回來。”我聽見自己說。
掛了電話，我站在候機大廳中央，腦子一片空白。
韓**，我那不爭氣的弟弟，就這么沒了？
他今年才二十八歲。
雖然這些年他除了惹禍什么都不會，雖然每次打電話來就是要錢，雖然他把父母那點養老錢都敗光了。
但那是我親弟弟。
是我從小背在背上，用米湯一口口喂大的弟弟。
我攥著手機，手指的關節捏得發白。
屏幕上還顯示著我同事發來的消息，催我趕緊登機。
舊金山的項目會議，準備了半年的安全架構方案，全球十幾個分公司的人在等著我。
但現在這些都跟我沒關系了。
我從隊伍里走出來，拖著行李箱往改簽柜臺走。
腦子里亂成一團，各種記憶不受控制地往外翻。
想起**小時候跟在我身后喊姐姐的樣子，想起他拿到我寄回去的學費時發的那些語音。
想起我媽上次打電話來，讓我給**安排工作的場景。
那好像是三年前的事了。
后來她再打電話，就是催我打錢。
再后來，連電話都很少了。
我在改簽柜**完手續，買了最早一班飛老家的機票。
坐在登機口等飛機的時候，我給我未婚夫發了條消息。
“家里有急事，項目你幫我盯著，材料都在共享盤里。”
他秒回了一句“收到，放心”，然后又追了一條，“出什么事了？”
我打字的手指停了一下，最后還是按下了發送。
“我弟沒了。”
發完這條消息，我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不想看任何回復。
窗外的停機坪上飛機起起落落，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曬得我眼睛發酸。
從沒想過，這輩子最后一次提到弟弟，會是這樣一句話。
登機提示響了，我站起身來往登機口走。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一條加密信息，發件人顯示是周馳。
周馳，我老家縣城修車廠的老板，也是我在那片土地唯一還能信任的朋友。
很多年前他開修車廠缺錢，是我借了他一筆啟動資金，他一直記著這份情。
這些年我不在家，都是他暗中幫我盯著老家的風吹草動。
我點開那條信息，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韓徹，你現在到哪了？先別上飛機，晚點回。”
我站在登機口前，眉頭皺了起來。
還沒等我回復，第二條信息緊跟著跳了出來。
“**沒死。**媽在演戲騙你回去。”
我盯著那行字，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登機的旅客從我身邊經過，有人不小心碰了我的行李箱。
但我完全感覺不到。
我把那條信息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看錯任何一個字。
然后我退出登機隊伍，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里，直接撥通了周馳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
“周馳，你剛才說什么？”我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周馳那邊很安靜，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