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月，你怎么來了？"
蘇念打開門，看見小姑子陳靖月提著一個紙袋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婆婆周桂蘭。
兩個人的表情都很理所當然。
陳靖月擠進門，鞋都沒換就往客廳走："嫂子，哥讓我來拿劇本的U盤，說你已經答應了。"
婆婆跟在后面，把一袋水果往茶幾上一放，語氣理所當然："念念啊，靖月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你做嫂子的幫一把。"
蘇念握著門把手的手背微微發白。
三天前，她發現書房抽屜里存放劇本的U盤不見了。
她問過陳靖遠，他說"可能放錯地方了，回頭幫你找"。
親戚群里沒人提這事。
也沒人告訴她，U盤已經被拿走了。
直到此刻。
直到小姑子提著那個紙袋，站在她家客廳，理直氣壯地說要拿去署自己的名字。
"我什么時候同意了？"
蘇念聽到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些陌生。
陳靖月已經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頭也不抬："哥原話就是你嫂子同意了，你去拿吧。怎么，他沒跟你說？"
"那U盤里是我寫了三年的劇本。"蘇念說，"一百二十萬字，六十七場戲。"
"那不然呢？"婆婆接話，語氣理直氣壯，"你一個家庭主婦，要署名有什么用？靖月要進圈子，沒作品怎么立足？我們做長輩的，總得給孩子鋪鋪路。"
蘇念閉了閉眼。
署不署名是一回事。
有沒有被當成一家人，是另一回事。
陳靖月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頭也沒抬："嫂子，你就別糾結了。哥都答應了，你要是現在反悔，不是讓全家人都難看嗎？"
"我說了，署名權是我的。"蘇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陳靖遠答應的不算，婆婆替我做的決定也不算。"
婆婆的臉色變了。
"蘇念，你什么意思？"周桂蘭的嗓門拔高了，"靖月是你小姑子，是一家人！你嫁到我們陳家三年，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現在讓你幫個小忙你都不肯？"
"媽，這不是小忙。"蘇念說，"這是我三年的心血。"
"三年心血？"婆婆冷笑了一聲，"你一個家庭主婦，三年能寫出什么好東西？要不是我們靖月有靈氣，拿去給人看，你那東西連廢紙都不如！"
陳靖月在旁邊點頭，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寫了三年，投了多少次稿？有人要嗎？還不如讓我拿去試試，萬一火了呢？到時候我也不會忘了你的好。"
蘇念看著眼前這兩個人。
一個覺得她的時間和心血不值錢。
一個覺得她的成就可以隨便拿走。
"U盤放下。"蘇念伸出手。
陳靖月愣了一下："什么？"
"劇本的U盤，放下。這是我的東西，你們沒經過我同意拿走了，現在還給我。"
客廳安靜了三秒。
婆婆拍了一下桌子："反了！蘇念，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事辦了，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靖月站起來，把筆記本電腦合上，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嫂子，你別不識好歹。我哥已經答應了，你現在反悔，是想讓全家都看笑話？"
"我不在乎誰看笑話。"蘇念的手沒有放下，"U盤給我。"
陳靖月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瞪著蘇念，胸膛起伏了幾下，忽然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靖遠，你趕緊回來！你媳婦要**了！"
電話那頭傳來陳靖遠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在說什么。
婆婆把手機往茶幾上一摔："你聽到了吧？你媳婦說劇本是她的，不給靖月署名。你趕緊回來處理！"
電話掛斷了。
陳靖月拎起紙袋，朝門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蘇念一眼。
"嫂子，我勸你想清楚。"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陰冷，"這劇本放在家里三年，你以為就你一個人看過？"
蘇念的眼神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陳靖月拉開門，"就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不是你說是誰的就是誰的。"
門被甩上了。
婆婆也跟著走了，臨走前丟下一句："蘇念，你給我等著！等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