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附近，看我的代碼，偶爾問一個技術問題。
第七天，她約我在一家餐廳見面。
"**爸同意了。"她說。
我放下筷子。
"他不會。"
"他會的。"她推過一張支票，"五百萬。這是我給他的交代。"
我盯著那張支票，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冷意。
"你把我當什么？"
"我把你當我的女兒。"她的聲音很平靜，"一個我失去了十八年的女兒。"
"我不是你的女兒。我爸——"
"**爸老了。"她打斷我，"他的身體不好。他在那家店里能撐多久？五年？十年？然后呢？你要放棄你的夢想，回到那座小城，照顧他？還是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在那里？"
我沒有說話。
"跟我走。"她說，"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你可以繼續你的編程，可以創業，可以改變世界。**爸也不用再這么累。"
"他不會要你的錢。"
"也許。"她收回支票，"但你會。"
我回到家的時候，我爸在店里睡著了。他靠在柜臺上，臉色很蒼白。我看著他的白發，突然意識到，他確實老了。
那一刻，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給顧云瀾發了一條信息："我需要時間考慮。"
她回復："不用考慮太久。我下周就要回海城。"
**第二章 天平傾斜**
接下來的三天，我的世界變成了兩個極端。
一邊是我爸，他開始頻繁地咳嗽。我聽見他半夜在浴室里咳得很厲害，但他從不在我面前表現出來。他只是每天照常打開店門，照常整理貨架，照常問我學校怎么樣。
另一邊是顧云瀾。她沒有再主動出現，但她的存在像一個陰影，一直籠罩在我心里。我開始查她的信息——顧云瀾，海城顧氏集團董事長，科技產業投資人，身家估值超過五十億。
我看著她的照片，看著她在各種商業論壇上的發言，看著她投資的那些科技公司的成就。我想象著，如果我跟她走，我會是什么樣。
**天，我爸突然暈倒在店里。
是隔壁賣菜的阿姨發現的。她打了120，我接到電話時正在學校。我沖出教室，沖出學校，一路跑到醫院。
醫生說他是過度疲勞加上營養不良引起的低血糖。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傻孩子，哭什么。"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我沒事。"
"你騙人。"我哭得更兇了，"你身體一直都不好。你在瞞我。"
他沒有否認。
"初曉，聽我說。"他的聲音很輕，"我這一輩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把你養大。你現在十八歲了，你要去追你自己的夢想。不用為了我，留在這座小城。"
"我不走。"我說。
"你要走。"他很堅定，"不管顧云瀾是不是你的親生母親，這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值得更好的。"
我沒有回答。
但在那一刻，我的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第二天，我給顧云瀾發了一條信息："我同意跟你走。但我有一個條件。"
她很快回復："什么條件？"
"五百萬給我爸。我不要。我要用自己的能力，去賺我想要的一切。"
她沒有立刻回復。過了很久，她才發來一條信息："好。"
然后是一張照片。是她和一個男人的合照，**是某個醫學研究所。她的備注是："這是你的親生父親。他是醫學家。他在你兩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
我有一個死去的父親，一個活著的養父，一個剛找到的生母。這個世界太復雜了。
我決定去海城。
**第三章 兩個世界**
我爸出院的那天，我沒有告訴他我的決定。
我只是幫他辦了出院手續，送他回家，給他熬了一碗湯。他坐在沙發上喝湯的時候，我在廚房里哭了一場。
晚上，我給他留了一封信。
"爸爸，對不起。我去海城了。不是因為我不愛你，而是因為我愛你。我想變成一個更好的人，一個能夠照顧你、保護你的人。我會回來的。等我。"
我在凌晨三點離開了這座城市。
顧云瀾在機場接我。她穿著得體的黑色套裝，手里拿著一束白色的花。
"歡迎回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