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產(chǎn)檢我免費給你做。"
"至于這個信封，你現(xiàn)在不要打開。等你離開醫(yī)院之后，找一個只有你自己在的地方再看。"
我盯著那個信封。
"里面是什么？"
"是你自己的孩子究竟有沒有資格救林若若命的答案。"
他把手松開了。
我伸手去拿，他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你丈夫上周來找過我，要求我在引產(chǎn)手術(shù)的醫(yī)囑單上簽字。我拒絕了。他罵了我，說會換一個聽話的醫(yī)生。所以你的時間不多了。"
產(chǎn)檢做了不到十分鐘。周明遠檢查完告訴我，胎兒很健康，七個月大小正常，一切指標(biāo)都沒有問題。
"這個孩子很好。"他最后說了這么一句。
語氣聽起來像是在替我的孩子求一句公道。
我揣著信封走出了醫(yī)院大樓。
冬天的太陽沒什么溫度，風(fēng)吹得我耳朵疼。我在醫(yī)院門口的長椅上坐下來，手心全是汗。
信封很輕，只有薄薄幾頁紙。
我的手指捏著封口的邊緣，心跳得很快。
沒拆。
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如果里面的東西證實了我不敢想的那件事，我這三年的血，是白抽的。
我把信封塞進棉襖內(nèi)襯的暗兜里，站起來，朝公交車站走過去。
手機又響了。
是陸沉。
"沈念，你在哪？"
"醫(yī)院。"
"誰讓你去的？"
"做產(chǎn)檢。"
那邊沉默了兩秒。
"你別給我?；印，F(xiàn)在回家，簽了同意書。今天之內(nèi)你不簽，我讓人去簽。"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圈里的豬。有什么資格替我做主？"
"少跟我犟。你是我老婆，你身上每一滴血都是陸家的。"
他掛了電話。
回家兩個字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
可我現(xiàn)在除了那棟別墅，沒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手機里只有一個人的號碼可以打。
蘇婉接得很快。
"念念，怎么了？你聲音不對。"
"婉婉，你店里有空位嗎？讓我待一晚上。"
"你又受委屈了？陸沉那個***又干什么了？"
我沒有回答。
蘇婉的語氣立刻變了，聲音里多了一層鋒利："你在哪？我來接你。別動，等我。"
蘇婉的烘焙店在老城區(qū)一條窄巷子里，很小，只有六張桌子，靠墻擺了一排蛋糕柜。
她把"今日已滿"的牌子掛上大門，從柜臺后面搬了一把椅子出來，墊了兩層坐墊讓我坐著。
"吃。"
她端了一碗紅糖姜湯過來，熱得燙嘴。
我捧著碗喝了兩口，姜辣得我皺了一下眉頭。
蘇婉搬了一把凳子坐到我對面，兩手抱胸。
"說吧，這次他又怎么了？上次抽血的針眼好了嗎？胳膊上那些淤青還在不在？"
"他要我引產(chǎn)。"
蘇婉正在喝水，聽到這兩個字手一抖，杯子里的水灑了一半在圍裙上。
"什么？"
"林若若又住院了。陸沉說我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合適，引產(chǎn)下來可以給她做臍帶血配型。"
蘇婉把杯子摔在桌上，站了起來。她身高一米七三，站起來的時候像一把出鞘的刀。
"沈念你聽我說。你嫁給陸沉三年，他拿你當(dāng)什么？當(dāng)人還是當(dāng)豬？每隔幾個月拉你去抽血也就算了，現(xiàn)在連你肚子里七個月的孩子都想動，他是不是人？"
"婉婉，你小聲點。"
"我就不小聲！他怎么不把自己的血抽干了去喂那個林若若？他那么心疼他的白月光，怎么不把自己的腎挖出來給她？要用我姐妹的孩子來換，做夢！"
她越說越激動，手指戳著空氣的方向，好像陸沉就站在她面前。
我低頭把紅糖姜湯喝完了。
"婉婉，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如果這兩天有人來你店里找我，你就說不知道我在哪。"
蘇婉沉默了幾秒，蹲到我面前，抬頭看著我的臉。
"念念，你這次是認(rèn)真的？"
"認(rèn)真的。"
"認(rèn)真要離？"
"認(rèn)真要離。"
蘇婉眼圈紅了一下，隨即使勁咬了下嘴唇，把那股酸意憋了回去。
"行。你住這。二樓有個小房間，床雖然硬了點但被子是新洗的。明天我陪你去找律師。"
那天晚上我躺在蘇婉店二樓的小房間里。窗外是老城區(qū)密密麻麻的居民樓燈光，遠處有人在炒菜，油煙的味道飄上來。
我摸了摸棉襖內(nèi)襯里那個信封，指尖感覺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