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屏幕，“所以，你明白了嗎？陳浩不是突然大方，他是用娶我這件事，抵掉欠夏家的債。而夏德旺要彩禮，也不是為了自己，是幫兒子**。”
“我嫁過去，就是掉進了一個專門為我挖好的坑。我的花店股份，會變成填他們父子債務(wù)的洞。”
李娟倒吸一口涼氣，久久沒說話。
車外，酒店門口又涌出一群人，為首的是夏德旺，他被人推著輪椅，還在張牙舞爪地叫罵。陳老板鐵青著臉跟在旁邊，兩人似乎在激烈爭吵。
李娟看著那邊，眼神里的恨意更濃。
“好。”她轉(zhuǎn)回頭，聲音斬釘截鐵，“我們聯(lián)手。”
“接下來怎么做？”
我想了想，從手包里拿出那張尋人啟事復(fù)印件。
“第一步，”我說，“幫我找一個人。”
“石橋村，當(dāng)年的接生婆，王婆婆。”
“她剛才在訂婚宴上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關(guān)于我的身世，關(guān)于夏德旺的腿。”
“但另一半，她還沒說完。”
我把復(fù)印件遞給李娟。
“找到她，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尤其是，三十年前，那個雪夜之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的親生父母，當(dāng)年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而夏德旺這個賊，又是怎么心安理得地，偷走了我的人生。”
車子發(fā)動，匯入夜晚的車流。
后視鏡里，那個掛著“永結(jié)同心”**的酒店越來越遠(yuǎn)，最終變成一個小點，消失不見。
口袋里的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是閨蜜林可可發(fā)來的消息：“初初！聽說你訂婚宴出事了？！你現(xiàn)在在哪？沒事吧？”
我回復(fù)她：“沒事，在忙。花店下周的新品發(fā)布會，材料清單你再核對一遍，特別是從云南訂的那批藍(lán)色妖姬。”
“都好著呢！你真沒事？”
“真沒事。”
我放下手機，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
怎么可能沒事。
但比起難過，我現(xiàn)在更想做的是另一件事。
讓所有欠了我的人，連本帶利，吐出來。
車子在一個老舊的小區(qū)門口停下。
李娟說，王婆婆的老家就在隔壁市的農(nóng)村，但她在城里給兒子帶孫子，住在這里。
我們找到那棟單元樓，爬到四樓。李娟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一個中年婦女，一臉警惕。
“你們找誰？”
“我們找王婆婆，王桂香。”
“我媽不在，回老家了。”女人說完就要關(guān)門。
“等等。”我上前一步，拿出那張尋人啟事復(fù)印件，“麻煩轉(zhuǎn)告王婆婆，夏德旺的養(yǎng)女來了。我想知道，三十年前，臘月二十三那天晚上，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女人的臉色變了變，打量著我，又看看李娟，眼神驚疑不定。
“你們……等著。”
她關(guān)上門，里面?zhèn)鱽韷旱吐曇舻臓幊场?br>幾分鐘后，門重新打開。
王婆婆站在門后，比剛才在訂婚宴上看起來更蒼老，也更害怕。她手里緊緊攥著一個老式手機。
“你……你怎么找到這里的？”她聲音發(fā)顫。
“我想知道真相。”我看著她，“您剛才在訂婚宴上說，夏德旺的腿不是為我廢的。那他的腿，到底怎么廢的？還有，我親生父母，他們現(xiàn)在在哪？”
王婆婆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
“我……我老了，記不清了……”
“王婆婆，”我打斷她，從包里拿出那個血襁褓布，“這個，您認(rèn)識吧？”
她看到那塊布，渾身一顫，像是被燙到一樣后退一步。
“這是當(dāng)年，您親手裹在我身上的。”我一字一句地說，“您接生過我，知道我是誰家的孩子。夏德旺給了您多少錢，讓您閉嘴三十年？”
“還是說，您怕他？”
王婆婆的臉色徹底白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襁褓布，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李娟適時開口：“王婆婆，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我們只想知道真相。夏德旺騙了這孩子三十年，差點把她賣給一個打老婆的男人。您忍心看她一輩子都被蒙在鼓里嗎？”
王婆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里的恐懼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進來說吧。”
她把我們讓進屋里。
屋子不大，收拾得還算干凈。她倒了兩杯水，手抖得厲害。
“三十年前，臘月二十三，確實下大雪。”她坐在我們對面，聲音低啞，“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