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錢芳華打電話罵了半個小時。第二天班主任找我談話，讓我**消息，還說我造謠。"
"你有沒有留證據？"
趙敏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拍了幾張照片，但沒用過。蘇女士，我不是不想幫你，我是怕。"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磨來磨去。
"上學期有個叫孫麗芳的家長，她女兒被鄭浩然把辮子剪了。她去學校鬧了一場，結果呢？錢芳華找人在家長群里說她精神有問題，她女兒被同學孤立了一個學期，最后轉學走了。"
我聽完沒有說話。
趙敏看著我："你不怕？"
"怕。"我拿起手機，"但我更怕我女兒在學校再被掐三個月。"
"那你準備怎么做？"
"先去找王慧蘭，不行就找校長。再不行，就去教育局。"
趙敏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后從包里掏出手機。
"這是去年雨澤身上的淤青照片，還有我找王老師被拒絕的聊天記錄。你要是用得上，發給你。"
她隔空投送了十幾張圖片到我手機上。
"但我有一個條件。"趙敏站起來，把奶茶扔進垃圾桶，"先別說是我給你的。我還沒準備好。"
她走到奶茶店門口，又回過頭。
"蘇女士，小心錢芳華。那個女人，你惹上了她，她真的會把你搞得待不下去。"
我把手機鎖屏，看著她走遠。
不是我惹上了她。
是她兒子，欺負了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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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一早，我直接去了學校。
沒有提前打電話。
王慧蘭正在辦公室整理教案，看到我推門進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蘇女士？今天怎么有空來？"
"王老師。"我在她對面坐下，把文件夾放在桌上，"我想跟您再談談念念的事。"
"上周**是談過了嗎？"王慧蘭翻了翻手里的教案，"您也道了歉，錢女士也不追究了，這事就過去了。"
"過去了？"
我打開文件夾，把照片一張一張擺在她面前。
念念手腕上的青紫。小臂上的掐痕。大腿上被踩過的鞋印。
拍攝日期從三個月前一直到上周。
王慧蘭的手停了。
"這些都是鄭浩然對我女兒做的。"我的聲音很平，"念念跟我說，她告訴過您至少三次，您的回復是別計較。"
王慧蘭把照片推開，往椅背上靠了靠。
"蘇女士，小孩子之間磕磕碰碰很正常。您不能把每一個傷都說成是鄭浩然弄的。"
"那您看看這個。"我掏出手機，翻到和她的微信對話記錄，"十一月三號，我說念念文具被摔了，您說我了解一下，沒有下文。十一月二十號，我說念念書包被踩臟了，您說我會提醒鄭浩然，也沒有下文。十二月十號，我說念念后背被鉛筆戳了，您說孩子們鬧著玩。"
我把手機放在她面前。
"三次，三次我都跟您反映了。您做了什么？"
王慧蘭的臉色變了。
"蘇女士，您這是在質問我？"
"我在問您，為什么一個孩子被同學持續欺負三個月，班主任什么都沒做。"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
"我每天管四十幾個學生，每個家長都覺得自己孩子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也想面面俱到，但我做不到！"
"面面俱到我不敢奢望。"我也站起來，"但至少您別只顧著一個學生。"
這話戳到了什么。
王慧蘭的表情變了。
"什么意思？"
"您清楚什么意思。"
辦公室安靜了五秒。
王慧蘭重新坐下來，調整了一下表情。
"蘇女士，實話跟您說。我在這個學校教了十二年。鄭浩然是調皮了些，但他成績拔尖，年年三好學生。**鄭國棟是校理事會的，每年給學校捐了不少。你說我偏心也好，護短也好，我就問你一句，你鬧到最后，能怎么樣？"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
"鄭家的關系，不是你一個打工的能撼動的。你就算去找校長，校長也是這個態度。你真要把事情鬧大了，我沒法保證念念在這個班還能待得下去。"
我盯著她。
"王老師，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
"那我也提醒您一句。"我把文件夾合上，夾在胳膊下面，"這些照片和聊天記錄，我留了備份。"
王慧蘭的臉一下子繃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