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的名字，嘴里發苦。
"我才是原始申請人。這個名額是我女兒周朵朵的。"
"可系統里已經改過來了，有家屬簽字確認的。你看這張授權書。"
她遞過來一張表格。
最下面簽著周強的名字。
我認得他的筆跡，那個"強"字最后一筆總是往上翹。
"你們怎么能不核實就直接改？"
工作人員臉上沒什么表情："是直系親屬簽的字，按流程沒有問題。你如果有異議可以去教務處反映。"
我拿著那張表格去了教務處。
教務處的王主任正在喝茶，聽我說完事情經過，把杯子放下來。
"林女士是吧？這個情況登記在先的，系統里確實改了。你要重新改回來的話，需要之前簽字的人本人來撤銷。"
"那個簽字人是我丈夫，他瞞著我辦的。"
王主任靠回椅背："這個我管不了，你得回家先協調好了再來，家事我們不方便介入。"
我往外走的時候在走廊里碰見了方敏方老師。
她是朵朵***的班主任，一直很喜歡朵朵，升學推薦信還是她幫忙寫的。
"林女士，你怎么在這里？朵朵的手續不是已經辦好了嗎？"
我張了張嘴，最后只說了句沒事就來看看。
方老師多看了我兩眼，像是要說什么，但辦公室里有人叫她，她匆匆點了個頭就走了。
我走出校門，看見停在門口的那輛銀灰色的面包車。
趙璐璐從車上下來，牽著小寶，手里拎著一袋水果。
她穿著我上個月**的那件杏色風衣，我還沒上過身，她倒先穿上了。
"嫂子，你也來學校了？我正好帶小寶來熟悉環境。"
她笑得甜。
小寶身上穿著嶄新的校服，胸前別著實驗小學的校徽。
我看著那個校徽，手里的材料袋勒出一道紅印。
那個校徽本來應該別在朵朵身上。
"嫂子你別生氣，媽說了這件事她會跟你解釋的。強哥也說了回頭再給朵朵找個好學校。"
我沒說話。
趙璐璐牽著小寶往校門口走，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了聲音："嫂子，你要是一直這樣黑著臉，別人還以為是我搶了你女兒的東西呢。"
我看著她的背影走進校門。
保安對她點頭問好，她回頭朝我揚了揚手里的水果。
"嫂子幫我拿一下包唄，我先送小寶進去認認老師。"
我站在原地，沒有接那個包。
她也沒管，牽著小寶一蹦一跳進了門。
回家的路上我發了一條消息給周強：名額的事你跟我說一聲要死嗎？
他回了四個字：回家再說。
我知道他不會說的。在這個家里他說過的"回家再說"，沒有一次真的在回家以后說過。
晚上我給朵朵洗完澡，她趴在床上翻看一本圖畫書。
"媽媽，隔壁小寶穿了新校服好神氣。我的校服什么時候發呀？"
我摸了摸她的頭發："快了。"
"真的嗎？張老師說開學就能穿了，是跟小寶一個學校嗎？我可以跟他做同學嗎？"
我沒回答。
把她的被角掖好，關了燈出來。
客廳里趙璐璐正在給婆婆捏肩，周強坐在一旁跟她說明天帶小寶去拍入學照的事。
沒有人提朵朵。
整個家像一個熱鬧的圓，朵朵和我被精準地隔在了外面。
周末，婆婆張羅著在家吃飯，把住在同個小區的二姨媽和大伯一家都叫來了。
滿滿一桌子人，趙璐璐系著圍裙里外忙活，端菜添飯，嘴甜手快，見人就叫。
婆婆逢人就夸："你們看璐璐這孩子多能干，一個人拉扯小寶也沒叫過一句苦。"
二姨媽接話："是啊，命苦喲，孩子爹跑了，就剩她一個人，不容易。"
大伯嗯了一聲："小寶這孩子長得倒是壯實，像咱們老周家的種。"
這句話說完，婆婆端著菜的手停了半拍，但轉瞬就笑了："小孩子嘛，都長得差不多。來來來吃菜。"
趙璐璐坐在小寶旁邊給他夾菜，不時幫婆婆斟茶，像一個盡心盡力的兒媳婦。
我坐在桌角。
朵朵擠在我身邊，夠不著中間的菜。
"媽媽，我想吃那個蝦。"
我伸筷子去夾，趙璐璐搶先一步把蝦盤端到了小寶面前。
"小寶最愛吃蝦了，嫂子你等等，鍋里還有一份。"
我收回筷子。
朵朵小聲說："媽媽，蝦被弟弟吃完了。"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