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
他放下筆，看向窗外的雨幕。
第一次，他對"劇本"以外的東西產生了興趣。
03：暴雨夜，他問我是誰
江臨淵開始頻繁出現在她的世界里。
不是偶遇，是刻意的。至少沈硯清是這么認為的。
第三次，是在工作室樓下的咖啡廳。他坐在落地窗邊，膝上攤著一份文件，像是恰好在等什么人。沈硯清買完咖啡經過，他頭也不抬："沈小姐。"
**次，是城西那塊地的競標現場。他坐在評審席上，指尖敲著桌面，看她陳述方案，眼神沒有任何波瀾。競標結束后，她從會議室出來，發現他站在走廊盡頭，手里拿著一杯咖啡。
"沈小姐。"他把咖啡遞過來，"你剛才的陳述漏了一個數據?？祻歪t院的受眾平均年齡是62歲，不是你說的65。"
沈硯清接過來，沒有喝。
"謝謝提醒。"
"不用謝。"他轉身離開，"下次注意。"
他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對了，那個療愈空間的項目，**已經立項了。合作方——初步定了你的工作室。"
沈硯清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初步？"
"看沈小姐的表現。"他側過頭，燈光打在他側臉上，輪廓冷硬，"畢竟**的合作方，不能太差。"
他走了。
沈硯清站在走廊里，手里捧著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次，是暴雨夜。
沈硯清的車拋錨在老城區的街道上，雨刮器瘋狂擺動也看不清前路。手機信號斷斷續續，她剛打開車門準備下去檢查，一道車燈就打在了她臉上，刺得她本能地抬手遮住眼睛。
黑色邁**。
江臨淵從車窗里探出頭，聲音被雨聲壓得很低："上車。"
沈硯清沒有動。
"這里打不到車，拖車今晚排不過來。"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雨打濕的肩膀上，停了一秒，"你淋濕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幾乎被雨聲吞沒。
沈硯清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是淡淡的雪松香，和他身上的氣息一樣，冷而克制。沈硯清靠在座椅上，發現自己后背的襯衫已經濕透了，黏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江臨淵發動車子，沒有問她家在哪里。沈硯清也沒有說。兩人就這樣沉默著，車窗外的雨幕像一道道流動的墻，將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塊。
她看著窗外模糊的霓虹，忽然開口："**，你不用盯著我。"
方向盤微微一頓。
"什么？"
"我知道你在試探。"沈硯清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試探我是不是真的變了，還是在玩什么新把戲。"
江臨淵沒有回答。
車里的沉默變得很重。雨刷在擋風玻璃上來回擺動，發出機械的摩擦聲。沈硯清注意到他的手指——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
她忽然開口："你設計過建筑。"
不是疑問句。
江臨淵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了一瞬。
"你指腹上的繭。"沈硯清的聲音很平靜，"不是拿鋼筆簽字能磨出來的。那是畫圖筆留下的。"
車內陷入死寂。
江臨淵猛地把車停在路邊，掛上手剎，轉過身來。沈硯清被他突然逼近的動作逼到了車門上，他一只手按住她座椅的靠背，俯身過來，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到一拳之內。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她。
那不是冷漠，也不是審視。那里面有什么東西正在劇烈翻涌，像暴風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洶涌。
"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沈硯清從來不敢這樣跟我說話。她不敢反駁我，不敢指出我的錯誤，更不敢——"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敢像你現在這樣，直視我的眼睛。"
沈硯清屏住呼吸。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清他眼底深處那道裂開的縫隙——那里面不是霸總的冷漠，而是一個正在崩裂的困惑。
"你又是誰？"
她輕聲開口。
"一個被設定好的提線木偶嗎？"
江臨淵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像是被什么東西擊中了要害，整個人僵在原地。沈硯清看到他的手指在發抖，看到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看到他眼底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瘋狂掙扎——像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