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摔的，我已經處理好了。"
"你怎么看的孩子？這要是磕到頭怎么辦？三個孩子你一個都看不住？"
大寶湊到鏡頭前喊："奶奶，是我自己摔的，嫂嫂給我上藥了，不疼了。"
錢秀珍沒理大寶的話，繼續說："大寶本來就皮實，不用你管。你多看著三寶，三寶是最小的，金貴。"
大寶的小臉一下子耷拉下來。
我看著屏幕里錢秀珍理所當然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這個家里，孩子都分三六九等。
那我算什么？
連等級都沒有。
**天，王志強的牌友老劉帶著老婆來家里串門。
老劉媳婦懷了孕，肚子已經六個多月了。
吃飯的時候，老劉媳婦突然問我："嫂子，聽說你以前在城里做月嫂？那可是個技術活兒。"
我點了點頭："做了十年。"
"那你給看看，我這胎位正不正？我上個月檢查說有點靠上。"
我猶豫了一下："這個還是得去醫院。"
"就隨便摸摸嘛，你這么有經驗。"
我沒辦法，讓她躺在沙發上，隔著衣服按了幾個位置。
"胎位沒問題，但你這個肚子形狀，后期要注意控制飲食。你現在的體重增長速度有點快，容易血糖高。"
老劉媳婦驚了："你怎么知道我上次檢查血糖偏高？"
"肚子圓的方式不太一樣。"我說，"你少吃甜食，每天飯后散步半小時，下次檢查應該能降下來。"
老劉媳婦拉著我的手不放："嫂子你太厲害了！你要是能來給我做月嫂就好了。你出多少錢？"
王志強在旁邊聽到了，嗤了一聲："她現在不干那個了。在家幫忙帶孩子呢。"
"帶孩子？"老劉媳婦看看我又看看王志強，"這不是大材小用嗎？**月嫂在城里一個月好幾萬呢！"
"幾萬？"王志強笑了，"誰信啊。伺候月子能掙幾萬？老劉你媳婦想啥呢。"
"是真的！我一個表姐在城里生的，請的**月嫂一個月兩萬五，還得提前半年排隊。"
王志強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擺擺手："那肯定是被宰了。"
我沒說話。
吃完飯收拾桌子的時候，陳小梅在廚房里洗碗，忽然小聲問我："嫂子，你在城里真的能掙兩萬一個月？"
"能。"
她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你怎么還。"她話說到一半停住了，把碗放進瀝水架，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我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什么。
你怎么還回來了。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自己。
晚上，我趁三個孩子都睡著了，拿出那部老人機。
翻到王志明的號碼，猶豫了很久，還是按了撥出去。
響了五聲才接。
"什么事？"他的語氣像在應付一個不太認識的人。
"志明，我的工作證書和工作服，你能不能幫我補辦一下？"
"補辦什么？你現在又不用。"
"萬一以后。"
"沒有萬一。"他打斷我，"蘇晚晴，你給我聽清楚，你這輩子就在老家待著，把志強家三個孩子帶大，這是你對這個家的本分。你要是再提什么回城里工作的事，我跟你離婚。"
"就因為我想工作，你就要離婚？"
"你不干活，這個家你就別想待了。"
我聽著電話里傳來電視的聲音，是綜藝節目的笑聲。
他在看電視。
跟我說離婚的時候，他在看電視。
我把電話掛了。
老人機的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黑暗里，三寶翻了個身，小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低頭看著這個不是我生的孩子，忽然覺得這間屋子像個罩子，把我整個人罩在里面，密不透風。
第二天是鎮上的趕集日。
錢秀珍打電話來，說要趕集的時候去給三個孫子買換季的衣服，讓我帶著孩子去鎮上等她。
我領著三個孩子走了二十分鐘的土路，到了鎮上唯一的十字路口。
集市上人來人往，賣菜的、賣肉的、賣雜貨的擠了一地。
錢秀珍還沒到，大寶就開始鬧著要買路邊的烤腸。
"嫂嫂，我要吃！"
"等奶奶來了再說。"
"我現在就要！"
大寶一**坐在地上，開始嚎。
周圍的人全看過來了。
二寶見哥哥鬧，也跟著往地上一坐，扯著嗓子叫。
三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兩個哥哥都哭了，也張嘴嗷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