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
“老唐，A7倉庫即刻斷開所有演示接口，只留一條備用白名單，給剛成立的云焰智檢。”
他那邊停了一拍，帶了點狐疑。
“云焰？那是裴川單干搞的公司吧？”
“對。”
“喂糖？”
“先喂。喂到膘肥體壯了，再殺。”
唐勁松低低笑了一聲，帶著老煙槍特有的粗嘎。
“這就對味了，不愧是你。還有什么安排？”
“把真正的糾錯棧全量遷到冷庫。從今天起，最高權(quán)限只留你、我、江既白三個人。今晚十二點前必須做完。”
“成。”
電話一掛，許嵐總算跟上節(jié)奏，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是親自把他捧上神壇，然后在他得瑟的時候撤梯子啊。”
我看著辦公室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后背那陣?yán)浜共磐讼氯ァ?br>“梯子也不是白撤的。”
我拉開最底層抽屜，拿出一個小巧的存儲卡。
這是上一回行車記錄儀里的卡。
那場要了我半條命的車禍前一天，它壞在副駕座椅縫隙里，誰也沒找到。這一回，我是今天一大早，親自鉆進車?yán)飺赋鰜淼摹?br>畫面里，有個戴鴨舌帽的男人，正站在我車邊發(fā)語音。
風(fēng)聲很大，語音沒錄全，只留下要命的半句。
“裴總那邊定金已經(jīng)打過來了，今晚就辦。”
許嵐聽完，臉色唰地白了。
“這……這是**未遂！趕緊報警啊！”
“先壓著。”
我把卡裝回密封袋，放進保險柜。
“單憑這句話，證據(jù)還太薄，最多關(guān)幾天。這一把，我要他連骨頭渣子都爛透。”
許嵐剛要再勸，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她低頭掃了一眼，直接把屏幕杵到我眼前。
公司監(jiān)控**彈出刺眼的紅點報警。
晚上七點零三分，裴川那**上交作廢的工牌，又違規(guī)刷進了研發(fā)層。
02
我沒去抓現(xiàn)行。
我坐在監(jiān)控室的真皮椅里，冷眼看著屏幕上那道熟門熟路的背影。
裴川穿著離職前那身灰西裝，手里拎著電腦包。他刷開一扇又一扇門，動作穩(wěn)如老狗，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他自己家。
安保隊長站在我旁邊，氣得拳頭都捏緊了。
“程總，這太囂張了！要不要現(xiàn)在帶人過去扣住他？”
“別動他。”
我端起手邊的咖啡喝了一口。
“讓他放心大膽地拷。服務(wù)器鏡像全程留檔，門禁、錄屏、設(shè)備日志，一個字節(jié)都別漏。”
隊長忍了又忍，憋得脖子都紅了。
“可曜石的心血……”
“他今天要是空手回去，明天肯定要認(rèn)慫。人一慫，膽子就小了。我要他膨脹。”
老唐抱著個掉漆的搪瓷缸晃悠進來，還是**慣。
“來，給你看個大樂子。”
他把平板扔到我面前。
監(jiān)控畫面里，裴川正坐在工位前，打開了視頻通話。
屏幕那頭是陶芮，妝還沒卸，夸張的珍珠耳釘一晃一晃，滿臉寫著迫不及待。
“拷到了嗎？趕緊的！”
“急什么。”
裴川插上外接硬盤，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今天裝得太好說話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陶芮在那頭翻了個白眼，刻薄得很。
“你就是給她當(dāng)狗當(dāng)久了，條件反射。程見微那種女強人，最看重面子。她沒鬧，就是怕撕破臉太難看。再拖兩天，這事兒的熱度就過去了。”
裴川低頭噼里啪啦地操作，屏幕上一行行進度條飛速往前爬。
忽然，他動作停了。
“文件名不對。”
“什么意思？”陶芮急了。
“她把底層目錄洗過一遍了，曜石真正的核心沒放在常用庫里。”
陶芮立刻尖叫起來。
“那你還磨蹭什么！找啊！U盤里那套要是能跑，今晚就拿去給沈合資本看。人家資本只認(rèn)最終結(jié)果，誰管你中間怎么來的！”
裴川沉著臉?biāo)伎剂藘擅耄鋈坏靡獾匦α恕?br>“她還是老樣子，外強中干。U盤里不僅有展示版，連客戶驗證模板都老老實實交出來了。用來糊弄資本，綽綽有余。”
陶芮把臉湊近鏡頭，笑得花枝亂顫。
“我早就跟你講，她這種吃時代紅利的創(chuàng)業(yè)一代，最念舊情。你當(dāng)年在她最難的時候進公司，她心里肯定覺得虧欠你。”
裴川拷完最后一個目錄，干脆利落地合上電腦。
“欠？她程見微欠我的，十輩子都還不清。”
我盯著那張臉，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