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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攝像頭固定在通風口的金屬格柵后面，鏡頭對準藥房的門。角度不算完美，但足夠看清進出的人。
開了手機上的實時預覽，畫面里藥房的門口清晰可辨。
我關掉屏幕，把手機塞進口袋。
回到護士站的時候，值班護士小劉正在登記晚班交接。
"蘇老師，您今天紀念日還來值班啊？"
"嗯。三零二床王老爺子今晚我盯著，他昨天的心率不太穩。"
小劉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我走進三零二的病房。王老爺子半靠在床上，老伴坐在旁邊削蘋果。看到我進來，老**連忙站起來。
"蘇大夫來了，老王你看，蘇大夫大晚上還來看你。"
王老爺子朝我點了點頭，氣色比白天差了一些。
我翻看了一下他的監護儀數據，心率偏快，但還在安全范圍內。只要今晚的心復寧按時用上，問題不大。
"王叔，今晚我值班，有什么不舒服隨時按鈴。"
老爺子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蘇大夫，麻煩你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天已經黑透了。
手機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消息。只有四個字。
"東西收到。"
我回了一個"好"字，把手機鎖了屏。
護士站的燈還亮著。小劉趴在桌上補交接記錄。藥房的門關著，里面的燈也關了。
我坐到值班室的椅子上，打開手機里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藥房門口，安安靜靜，什么動靜都沒有。
我把手機音量調到最大，開了動態提醒。
只要有人靠近藥房的門，手機就會響。
然后我閉上了眼睛。
不是睡，是等。
我等到了凌晨一點十七分。
手機嗡嗡**了兩下，我猛地睜眼，指尖滑開屏幕。
攝像頭的畫面里出現了兩個人影。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形我太熟悉了，寬肩膀，走路右腳微微外八，是周明浩。他身后跟著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身材纖細，馬尾辮，趙雪兒。
周明浩左手摸了摸褲兜，掏出一張卡。
那是我的門禁卡。
我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空的。他是什么時候拿走的？應該是今天上午我出門之前，他拉我手的那一下。
不對。上一世他也是這么做的。我出門前他拉我的手，不是在挽留我，是在偷我的卡。
這一世，我明明把卡放在了值班包的內層口袋里，鎖扣都拉好了。但他還是拿到了。
一定是我換鞋的時候。那十幾秒鐘我背對著他，把包放在門口的鞋柜上。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挽留我。不管我走不走，他都有辦法拿到那張卡。
畫面里，周明浩刷卡，藥房的門嘀了一聲，鎖開了。他側身讓趙雪兒先進去，自己在門口左右看了一眼，然后閃身跟了進去。
門從里面關上了。
我錄屏。
四分三十二秒之后，門重新打開。趙雪兒先出來，手里多了一個小塑料袋，鼓鼓囊囊的，裝著什么東西。周明浩跟在后面，反手把門帶上，刷卡落鎖。
兩個人順著走廊快步離開，消失在攝像頭的畫面邊緣。
我沒有動。
我知道他們換了什么。三零二床王老爺子的心復寧，現在藥柜里放著的，是一瓶外包裝一模一樣但成分完全不同的仿制品。
上一世，就是這瓶假藥要了王老爺子的命。
我站起來，穿上白大褂，走出值班室。走廊很安靜，只有監護儀偶爾傳來的嘀嘀聲。
藥房的門在走廊盡頭。我沒有去藥房。
我去了我自己的**柜。
**柜的最底層，我白天壓箱底放了一盒心復寧。這是我上周從另一家合作醫院調來的同批次藥品，走的是私人關系，沒有經過本院藥房系統。
我把藥品拿出來，裝進白大褂的口袋里，然后走進了三零二病房。
王老爺子睡著了。監護儀顯示心率八十六，偏快，但沒有異常警報。
按照醫囑，他的下一次用藥時間是凌晨兩點。正常情況下，值班護士會去藥房取藥，取到的就是那瓶被換過的假藥。
我不能讓那瓶假藥進入這個房間。
我調出醫囑系統，把凌晨兩點的用藥記錄改成了我本人執行。然后親手給王老爺子掛上了我自己帶來的心復寧。
輸液**的藥液一滴一滴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