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成婚五年,小產三次,終于有一天逃到我家來。
她瘦骨嶙峋,渾身是傷,氣息奄奄。
“素翎,對不起,我實在無路可去了。”
幾天后,她在我家斷了氣。
我遵循她的遺愿,將她以懸棺的方式安葬在附近的山崖上。
才剛過三日,姑爺傅青硯坐著豪華的馬車找了過來。
身邊就跟著那個弱柳扶風的小表妹。
他提劍指向我:“你把虞書音藏哪了?叫她出來,玥兒還需要她的心頭血治病呢!”
我淡然地捏住劍尖,把它從我頸邊移開:“就在你身后那座山崖上,你爬上去就看見了。”
……
傅青硯找上我時,我正在小木屋前劈柴。
整個空地上都是我弄出來的木頭渣子。
他帶著一個女人從豪華馬車上下來,一見我這副樣子,就皺起了眉。
“硯哥哥,這么破的地方,姐姐會來這兒嗎?”
那跟著下車的女子捏著繡著***的粉色帕子,嫌棄地捂住口鼻。
與我目光交匯的一瞬,她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我瞇著眼,打量起眼前這兩人。
金尊玉貴的,和粗布**的我,以及這個寒酸的木屋,形成了鮮明對比。
傅青硯身形挺拔,身著一襲玄色貂皮大氅,頭上戴著溫潤的羊脂玉冠。
舉手投足,矜貴無雙。
他旁邊的女子,周身裹著一件火紅色狐裘,頭上珠翠閃閃發光。
面色紅潤,膚若凝脂。
我心下了然,這定是傅青硯那位心尖上的小表妹,甄靈玥。
“你就是書音的舊婢素翎?”
傅青硯目露不善,斜著眼看我。
“是。”
“你家小姐人呢?”
“她死了。”
我放下手中的柴刀,拍拍身上的木屑,站起身來直視著他。
周遭頓時死寂一片。
甄靈玥變戲法似的紅了眼,隨即撲進傅青硯懷里。
“硯哥哥,我就說了,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呢。”
“都是我不好,都怪我,都怪我。”
傅青硯摟著她,額間青筋乍起,壓著聲音里的狠意:“矯情也要有個度!”
“素翎,趕快把你家小姐請出來啊。”
“府醫說玥兒現在情況很危急,沒有心頭血,她活不過一個月!”
“我家小姐已經沒了。”
“你這丫頭,怎這還般冥頑不靈?”
甄靈玥邊用帕子假意拭淚,邊夾著聲音訓斥我。
“你家小姐不就是一時想不通,跑到你這兒來躲著我們嗎?”
“我們侯府都很在意她,聽說她跑了后府上下心急如焚,你還在這兒幫她撒謊!”
“你們在意她?”
我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當著他們的面笑出了聲。
真要是在意她,會讓她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嗎?
會讓她成為甄表妹隨叫隨到的血包嗎?
會讓她無路可到只能來投奔我嗎?
會讓她藥石罔效到年紀輕輕香消玉殞嗎?
我狠狠盯著甄靈玥身上那件又暖和又華貴的狐裘。
腦海里只有一個畫面。
我那可憐的小姐,逃出來后倒在我家門口的雪地上。
小姐半昏迷著,一個勁地喃喃著:“好冷,好冷。”
她赤著雙腳,穿著一件看似鼓鼓囊囊的棉衣,已經被路上的荊棘劃出好幾道口子。
里面露出的東西,不是白花花的棉花。
是風一吹,就會四處飄散的蘆絮!
“你們回去吧,她真的不在人世了。”
我不想再和他們多糾纏,只想趕緊回屋。
可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傅青硯。
他拔出劍,攔住了我的去路。
“別挑戰我的耐心。”
“讓她出來!”
“讓開!”
“你不把人交出來,我們就不走。”
傅青硯鐵青著一張臉,眼睛里全是怒火。
他這張臉,此刻對我而言完全是面目可憎。
我又忍不住想起六年前。
小姐得知自己終于可以嫁他為妻時,沒日沒夜地拿著他的畫像在我眼前晃悠。
“素翎,你說我是不是福氣很好。”
“我家郎君,是京城里一等一的俊朗公子。”
她和我那時都不曾想到。
這樣的玉面郎君,撕開那張俊美面皮。
內里卻如同惡鬼。
精彩片段
小姐傅青硯是《荒煙涼雨助人悲》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小兔子愛吃草”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小姐成婚五年,小產三次,終于有一天逃到我家來。她瘦骨嶙峋,渾身是傷,氣息奄奄。“素翎,對不起,我實在無路可去了。”幾天后,她在我家斷了氣。我遵循她的遺愿,將她以懸棺的方式安葬在附近的山崖上。才剛過三日,姑爺傅青硯坐著豪華的馬車找了過來。身邊就跟著那個弱柳扶風的小表妹。他提劍指向我:“你把虞書音藏哪了?叫她出來,玥兒還需要她的心頭血治病呢!”我淡然地捏住劍尖,把它從我頸邊移開:“就在你身后那座山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