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地方住幾天。"
姜槐在四十分鐘后沖進了我的酒店房間。
她是我大學(xué)時的室友，現(xiàn)在在一家娛樂八卦雜志做編輯。我們畢業(yè)后聯(lián)系不算密切，但每年她生日我都會寄禮物，她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結(jié)了婚的朋友。
"葉晚你瘋了？"她進門第一句話就是質(zhì)問，聲音大得隔壁都能聽見，"我剛在網(wǎng)上看到你的照片被掛出來了，說你是宋澤的私生飯？那條熱搜已經(jīng)兩億閱讀了你知道嗎？"
我坐在床邊沒動："我知道。"
"你知道？"姜槐一**坐到我對面的椅子上，眼睛死盯著我的臉，"你臉怎么了？紅成這樣？是不是有人打你了？"
"被門撞的。"
"葉晚！"她提高音量，"你跟我說實話。網(wǎng)上說的那些是真的還是假的？你是不是真的跟蹤宋澤了？"
"你覺得呢？"我看著她。
姜槐沉默了幾秒，然后搖頭："不像你會干的事。你大學(xué)四年連追男生都不好意思，你去跟蹤一個明星？鬼才信。"
"那就對了。"
"那到底怎么回事？"她急得整個人往前探，"你倒是說啊！為什么網(wǎng)上所有人都在罵你？宋澤的工作室發(fā)**了，說你從三年前就開始跟蹤騷擾他，還說有監(jiān)控錄像為證。"
我拿起手機，點開那條**看了一眼。措辭很專業(yè)，把我描述成一個有精神疾病的偏執(zhí)跟蹤者，持續(xù)三年對宋澤及其身邊工作人員進行騷擾和人身威脅。末尾還附了一段打了馬賽克的監(jiān)控視頻截圖，畫面里一個模糊的女性身影被保安架出大樓。
那是今天下午，我被從后門趕出去的畫面。
"他是我老公。"我關(guān)掉手機屏幕，聲音很輕。
姜槐正在喝水，聽到這句話直接嗆了出來。水濺了一桌子，她咳得滿臉通紅，然后用一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我："你說什么？"
"宋澤是我老公。我們結(jié)婚五年了。"
"***在開什么玩笑？"姜槐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你和宋澤？那個頂流宋澤？收視率冠軍宋澤？你跟他結(jié)婚了？"
"領(lǐng)了證的那種。"
姜槐張著嘴，大概有十秒鐘沒能發(fā)出聲音。
"所以他說你是私生飯。"她慢慢坐回去，聲音變得很低沉，"他要把自己的老婆說成瘋子。"
"他有了別的女人。"我說，"就是林淼。他需要一個干凈的身份去跟她公開戀情。我是唯一的障礙。"
"那你告他啊！"姜槐猛拍桌子，"拿結(jié)婚證出來，發(fā)到網(wǎng)上，一秒鐘就能打他的臉！"
"我不能。"
"為什么？"
"因為我們當初結(jié)婚的時候簽過一份協(xié)議。"我頓了頓，"婚姻保密協(xié)議。他不想讓外界知道他結(jié)了婚，影響人氣。如果我單方面曝光婚姻事實，需要賠償他三千萬違約金。"
姜槐整個人愣在那里，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聲音里帶著我從未聽過的憤怒："葉晚，你怎么能簽?zāi)欠N東西？"
"五年前我什么都不懂。"我笑了一下，嘴角牽動左臉的紅腫，有點疼，"他說等他紅了就公開。我信了。"
姜槐抓起桌上的紙巾擦掉濺出來的水，手在發(fā)抖。
"那你打算怎么辦？"她看著我，"就這么算了？讓全網(wǎng)罵你？"
"不算了。"
"那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我還沒想好。"我看著窗外的夜色，"但我不會再忍了。"
姜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把她的外套脫了扔在床上："行。今晚我陪你住這兒。明天你搬我那里去，這種破酒店住著像在坐牢。"
我沒有拒絕。
她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我打開手機。
彈出的第一條推送是娛樂新聞：宋澤新劇《荒原》首播收視率破2，創(chuàng)今年衛(wèi)視黃金檔最高紀錄。
《荒原》。
那個故事的第一行字，是我在2023年的冬天寫下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裹著毯子坐在書房里，宋澤在外面和林淼約會。我用了整整三個月把那個劇本寫完，又改了兩個月。
現(xiàn)在它以宋澤團隊的名義播出，一個字都沒有提過我。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閉上眼睛。
搬到姜槐家的第三天，事情變得更糟了。
"葉晚你快來看這個。"姜槐在客廳里喊我，聲音聽著像是被什么東西氣到快要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