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所以，這事您不用管了。我自己處理。"
掛了電話，我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起床洗臉刷牙，換衣服，熱了一杯速溶咖啡。動作一套一套的，機械，連貫。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陸遠。
我看著屏幕上他的名字閃了五六下，等到快要自動斷了，才接。
"念念。"
他的嗓子有點啞，像是一夜沒睡好，"你總算接了。昨晚你走了以后我一宿沒睡。我是不是說話太急了？你別生氣，我就是太想給咱爸媽一個交代。"
"咱爸媽。"我重復(fù)了這三個字。
"對啊，咱們結(jié)婚了，我爸媽就是**媽。念念，我爸今年快六十了，一輩子住平房，屋頂漏水修了補，補了漏，鄰居家三年前蓋了三層小樓，我媽每次路過都低著頭走。我看在眼里心里不好受?，F(xiàn)在有這個機會，你那套公寓賣了，正好夠。"
"陸遠，公寓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我說，"法律上，它只屬于我一個人。"
他沉默了兩秒，再開口時聲音里帶了點東西，不是惱怒，更像是委屈被戳破之后的急切。
"蘇念，我們是夫妻。你跟我**律？那我們這個婚結(jié)來干嘛？"
"結(jié)婚不代表我要交出我所有的東西。"
"你就是這么想的？"
他的呼吸重了，"那你想怎樣？我父母就不配住個好房子？我從小到大穿我表哥的舊衣服，我媽菜市場站了二十年，我爸搬磚搬到腰間盤突出，我就想讓他們晚年過得好一點，你覺得我過分？"
他聲音越說越快，到后面幾乎是在質(zhì)問。
"你有房子，你什么都有。我呢？我就一個人掙的那點工資，連在江城給你買個廁所都不夠?，F(xiàn)在有個辦法，你的房子賣了換成更大的資產(chǎn)，你不但不虧，反而賺了。可你連這一步都不愿意邁，你到底把我當丈夫還是當外人？"
他把話說完，那頭安靜了。我能聽到他在用力地吸氣。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小路上一個老**推著買菜的小推車慢慢走過去。
"陸遠，你說完了嗎？"
"你到底什么意思？"
"意思是，公寓不賣。這件事，今天談完了。以后也不用再談。你如果還想討論我們的婚姻怎么過，可以換個話題。"
"蘇念！"
"先這樣吧。我上班要遲到了。"
我掛了電話。
咖啡已經(jīng)涼了，我端起來灌了兩口，苦味從舌頭擴散到嗓子眼。
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是陸遠發(fā)來的，很長。
"念念，你冷靜一下好好想想。我們結(jié)婚是要一起過日子的，不是各過各的。你的房子以后也是我們的家，我爸**別墅以后也是我們的家。兩個家，多好。你現(xiàn)在拒絕，以后后悔怎么辦？我先不打擾你了，你想清楚了給我回話。"
兩個家。他說得倒輕巧。一個是我的血汗，另一個還是圖紙上的影子，他就已經(jīng)惦記著用我的換他的了。
我沒有回復(fù)，關(guān)了手機屏幕。
換好衣服出門上班，電梯里只有我一個人。鏡子照出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
這件事不會這么簡單結(jié)束。我很清楚。
03
果然。
下午兩點多，我正在公司改一份季度采購報告，手機亮了，是個陌生的本地號碼。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喂，是念念吧？"
中年女人的聲音，熱絡(luò)，帶著一股不由分說的親切勁。
我手指在鍵盤上停住。
"是我。您是？"
"我是小遠媽媽呀。"
對方笑了一聲，聲音拉得很長，"今天怎么有空？沒上班嗎？"
"在上班。趙阿姨，您有事嗎？"
"也沒什么大事。"
她笑著，但話音很快就拐了彎，"就是小遠昨晚回來一個人喝悶酒，唉聲嘆氣的，我看著心疼。他說你們因為蓋房子的事有點不愉快？"
我把手從鍵盤上收回來，靠在椅背上。旁邊工位的同事看了我一眼，我轉(zhuǎn)過身，壓低聲音：
"趙阿姨，這件事我和陸遠之間在談。"
"你看你，怎么還跟阿姨見外了呢？你們的事不就是阿姨的事嗎？"
她的語氣更熱切了，"念念啊，阿姨是過來人，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那個小公寓，老破舊，位置也不好，留著干嘛呢？賣了換成老家的別墅，寬敞、亮堂、有院子，以后你帶孩子回來住，阿姨天